冯瑞慈转头不耐道:“还用问,必定是方才那些镇民一起的,你没看这女子走不动了吗,这才走慢了些,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懂情面油滑。让他们出去。”
边上有伴随参将道:“大人有所不知,石板镇此次疫病来的凶恶,银州城里药草不敷,何况眼看战事又起,以是……”
“慢着。”高玄武从怀中取出一物向她一亮,“这个你总该熟谙。”
“去月黑堂下单。”她头也不回,大踏步拜别。
“混闹,这就是置百姓于不顾的来由吗!我看你们这些人,兵戈打的只知血搏斗杀,不知人道为何!放他们出去!”
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恰是被今上派来巡边的枢密使冯瑞慈,他已年逾六十,一派文士模样,当真合得上瑞慈二字。他皱眉道:“疫镇百姓莫非不是我朝子民,为何不让进城?”
两边对峙之际,城里传来声音:“是甚么人,在门口鼓噪?”
“啊?你说甚么?”金璜转头。
“凭甚么不让我们进!”眼看只要跨一步便能够进城,却被拦在生的但愿以外,任是谁也不会安静接管。兵士只知军令如山,那里会答复凭甚么为甚么之类的题目,这些不是承平兵,个个手里的刀子都见过血伤过命。何况这里是间隔边关比来的一座城池,如果以暴民二字冠上,更是杀之无罪。
银州城乃是西北城镇,终究不消忍耐连缀阴雨,固然风起之时,六合一片灰蒙蒙,不过比起周身湿答答的感受,还是强了很多。金璜在城中走动,渐渐察看修建与门路。游击将军府在城南,民房多在城北,此次的目标就是游击将军陈富华。既然有个大官在这里,那将军理应在银州作陪。下一步就是探探这游击将军府了。
“看不清。站着,别过来,把东西扔过来就行。”
金璜刚想说话,却被高玄武悄悄拉了一把,靠在他身上,心下顿悟,干脆装出满身脱力状贴在高玄武身上,嘴里还哼哼唧唧个不断。
镇民们听这位大官开口放他们出去,齐身下拜:“大老爷天恩啊。”
进城以后,金璜向高玄武一拱手:“一起多有获咎,请。”转成分开,高玄武在背后笑道:“好歹也有同业之谊,如果想见你,我应当去那里找?”
金璜将脸隐在暗影里,满身抽搐个不断。冯瑞慈点头感喟:“这女子病的很重啊,你快带她去求医。”高玄武连连点头称是,扶着她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