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来温文而雅的杜书彦俄然如此单刀直入,李漠新愣了半天神,心中策画了几个来回,末端缓缓道:“既然你不晓得,那便不该晓得,既然不该晓得,又何必问?”见他不肯说,杜书彦望着他的眼睛:“事关严峻,灵楼本是为国而建,如果有失则万劫不复。”李漠新微闭了眼睛,将头扭向一边:“我只是传信的,其他的一概不知,不要再问了。”

话说到这里,已是说尽了,杜书彦右手紧紧握拳,又松开,勉强笑道:“既然李兄这般公事公办,杜某也不便相强。只是……既然各为其主,杜某也不便再留李兄在此。相互行事,皆有不便,此地粗陋也不便接待高朋,李兄还请移步。”说罢,杜书彦回身仓促拜别,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李漠新伸脱手,终又放下,低声自语:“你我了解的太早,相逢的太迟……”

杜书彦双眼直直望着桌上阿谁未曾用过的空碗:“这么多年来,唯这几日,很多无法之事无法之人纷沓而出,书彦深觉无能……”长长吐出一口气,复又道:“高兄可曾有过这类感受?”

“回家或去堆栈,随你挑。总不会是送你回翰林院。”

“那是因为杜大少爷之前都太别扭,家世好,又是家中独子,公然太别扭是不成的。”高玄武哂笑,又叫了一坛酒,这回慢条斯理的倒在碗里,举起饮了一口又放下,在中间偷看的店小二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二位起码有一个是复苏的,不怕没人付账,遂忙不迭的号召其他客人去了。

出来的时候,已是中午的阳光,明晃晃的刺目,几近隆冬的气候,杜书彦心中倒是一片冰寒,一步步渐渐向前挪,街上人流熙熙攘攘,他却仿佛走在空无一人的深山,身边无友也无亲,孑然一身单独行。

高玄武多么眼色,杜书彦刚这么一抬眼,他便挑眉笑道:“想开了啊?想开了也来不及了。”

杜书彦低低叹道:“竟连你都看出来了。”想坐直身子,尽力了半天,却只微微挣动了一下,两大坛酒下肚,满身被酒所醉转动不得,脑筋清楚仍旧。心中憋闷难过,却无一处可宣泄,只感觉心口仿佛压了块石头。

两人对饮,高玄武如长鲸打水,将一坛汾酒喝了个涓滴不剩。杜书彦抱着酒坛,抬头痛饮,未了手一松,坛子摔在地上,已是空了。高玄武挟了块水晶肚放嘴里大嚼:“杜公子学贯古今,岂不知举杯浇愁愁更愁的事理?”

夙来以端方有礼,儒雅淡但是闻名的杜书彦,此时眼里内心一片空灵,但愿长醉不复醒。不过一时半刻,一坛酒便光了,杜书彦将酒坛重重放下,高玄武再看他时,他神采如火烧似的红,眼神却还是敞亮清澈,高玄武怔了怔:“早晓得该叫一坛烧刀子,汾酒这般喝真是糟蹋东西。”杜书彦慵懒的倚在桌边笑道:“如何,刚还说不醉不归,这么快便肉痛起来,男人汉大丈夫,岂能说话不算数。小二,拿酒来!”高玄武好胜心起:“嘿,一定我还输给你这文弱墨客不成!小二,再拿两坛汾酒。”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