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彦之瞥了一眼竹篮里黄溜溜的枇杷果,不美意义地笑笑,“九悦,那我可就先走了。不然,那雏凤儿可要跑远了。”
饭菜已经上桌,热气腾腾。
又是“啪”地一下,小鸡被丢回了竹篮里。
九悦提着个小竹篮,哼着师父教的歌儿,蹦蹦跳跳地往回走,目光流连在沿途的绿叶粉花、白翅膀的胡蝶上。小竹篮里七八个椭圆的枇杷果挤着,都是黄澄澄的色彩,让人看着心喜。
离襄抬头瞪眼着九悦,试图用目光威慑住九悦。
离襄自我安抚道,我但是要干大事、举大业的人,反面这不识好歹的乡间傻妞计算。
才不要你瞎取甚么名字呢!我离襄大人的名号但是威震四海,立名五岳……
小鸡像是听懂了九悦的话,绒毛吓得倒竖。它忙不迭地扇着翅膀,撒开丫子,慌不择路地跑了,内心只要一个动机,那就是离九悦越远越好。
还把它和那只看门的癞皮狗相提并论?
这个威胁非常有结果。九悦对劲地看动手里安温馨静蹲着的小鸡,主动忽视掉了它冒着火的眼睛,顺了顺它被风吹得混乱的头发,乐道,“你看上去冒着傻气,好敬爱啊。”
九悦手里提着的竹篮微微一动。她俄然问,“云简返来了么?”
“师父,师兄,我返来了!”九悦把小竹篮一搁,拎出那只藏在枇杷果低下的小鸡,高欢畅兴地说,“我抓住了一只小鸡,它叫小黄。”
“但闻白日升天去,不见彼苍走下来。有朝一日天破了,人家都叫哎呦呦……”
离襄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九悦。
一阵风倒卷过来。这风来得俄然,小鸡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在风里发展两步,它冒死地摇摆着翅膀,爪子紧紧地抓住地上的泥土,企图稳住身子,但这只是恐惧的挣扎罢了。
……
臣服吧,蝼蚁!离襄在内心对劲洋洋地念着,主动脑补了九悦痛哭流涕跪着给他捶腿告饶的画面。
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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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仇不报非君子,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
它跑得摇扭捏摆、一扭一扭的。若不是九悦瞥见它的爪子上没有蹼,必然会觉得那是一只小鸭子。
“哈哈,跑得还挺快!”九悦放下小竹篮,来了劲。她打了个响指,轻声道,“风回。”
“玉水山的人在找小凤凰呢。”九悦一边拿起珐琅的水杯接了点茶水,一边随口问道,“你们传闻了吗?”
九悦看着小鸡把圆溜溜、乌亮亮的眼睛瞪得更大,眯眯笑着摸了摸它光顺的绒毛,“它看上去很有精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