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莲无法地叹了口气,此人反恰是救了,总不好再丢归去吧……她骑虎难下地扫了那一大片跪着的人,只好道:“我身边缺个侍奴,你是想留在这,还是想跟我走?”
“十八。”
风雪突然翻卷开她的衣衿,寒意砭骨。
“不……不不……”半蝶把头摇得缓慢。
“是,是是是眠月剑!”离月莲比来的小兵看清了,吓得连跑都跑不了,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话音刚落,雪地里马上跪了一地的人。
月莲眯了眼睛,侧身不再看他,淡淡隧道:“你是来取一等赤玉的么?”
“连将军。”门口的侍卫齐齐施礼,收回整饬的响声。
“嗯……奴是南溟王送来献给连玥将军的,专攻床笫之术,普天下怕是无人能敌……”半蝶微微脸红,说得千娇百媚。
她结结巴巴,连嘴唇都在颤,一双傲视生姿的眼睛里含着模糊可见的泪,分外楚楚不幸。
连玥位列铁军总将,二等赤衣士,极少有人会这般像对一个孩童说话那般描述他的剑法。
“谁问你这个了?”月莲黑着脸扶额,又道,“我又不是男人,你是不是处子之身与我何干?”
太勋所说句句失实,璃骇真正的模样乍看若太勋那般虚无惑人,却又在美字上更胜,他对她这般温润地笑着,嘴角扬起的弧度比落雪山顶盛开的鸩花还要妖娆,一时候仿佛房内的氛围都开端变得淡薄,天旋,地转。
璃骇松了口气,和顺地哄诱道:“十八你乖,把它给我,我能够给你比那玩意更加有效的东西。”
“奴……奴还觉得,莲将军喜好女色……”半蝶的嗓音越说越小。
月莲毫无防备,身子突然一僵,下一秒已敏捷地让开十米开外:“你做甚么?!”
“你天生结巴?”月莲听着难受。
“嗯。”月莲半个字儿都不想多说。
“……”月莲一时有些悔怨,她当时只见半蝶被小兵欺负,还当是刚入虎帐不识端方的新人,那里晓得竟是南冥送来的极品贡品,这下可好,她在皇宴上刚给了连玥尴尬,这会子又抢了连玥的侍姬,还是个……普天下无人能敌的侍姬。
一声低低轻柔、似幻似真的轻唤在空寂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很多年后月莲才明白,当初姐姐那般豪阔地为她买那柄她曾梦寐以求的好剑,用的底子不是连玥的钱。
“说实话。”月莲不耐地吐出三个字。
“你要一个军妓作何用?”连玥的字几近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半蝶从速爬起来接过,清算好挂在架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