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的祖父袁肃,也就是袁光正的父亲,暮年因平乱有功,受封宁国公之爵,官拜一品首辅,仿佛已为百官之首。芳芳常会听府上人提及,说老爷子一贯持身秉正,家风苛严,也正因如此,老爹袁光正当年与芳芳她娘闹出的风骚事情,一时候让满朝文武讽刺不已,令袁肃颜面扫地。

趁安伶凝神深思,气愤的芳芳抓着小手绢抽打凉春。凉春幽怨的回望她,摇点头,耸耸肩,摊摊手,用口型表示――“不痛不痒”,并且“来不及了,全数都已经说完了”……

袁光正在数日前便被御史带走接管调查,罪名是涉嫌“收受贿赂”。

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古往今来,无官不贪的究竟一向都是如此的令人无法。“收受贿赂”这等罪名,放之古今宦海,实是百查百准,绝无虚发。

他转向芳芳,招了招手,“过来吧。”

若论辈分,袁肃是长辈,安伶乃是儿媳,此举自是大大的背理;但若恪守君臣礼法,却也并无不当。袁肃在朝廷沉浮多年,一贯谨小慎微。待人办事,何时该进,何时该退,每一步都行得妥当稳妥。

凉春那里经得起这等打单,如何还敢不答,遂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全说与安伶听了。凉春虽未读过甚么书,影象力却非常惊人,很多连芳芳本身说了听了都没放在心上的字句,全被她细细的回想起来,竹筒倒豆子普通,抖了个一干二净。

芳芳一向规端方矩的鄙人首坐着,尽力的听他们说话。现在听袁肃俄然呼唤,她不知何故,只得忐忑不安的挪畴昔,半跪在袁肃身前。她从未离这位祖父如许近过,一时严峻得不知如何是好。袁肃只半眯着眼,目光冷冷的,半点温情也无。就如畴前,他从不正眼看她一样,此时现在,也不过如核阅一件物什普通,对其品相,打量打量一番罢了――

芳芳悄悄咂舌。

宁国公府与袁府坐落在同一条街上,这厢安伶和芳芳还未出门,那头便得了动静。待两人达到时,袁肃早在大门外恭候多时,远远瞧见两人下车,立马便下阶相迎,恭恭敬敬的朝安伶躬身行大礼。

……

当真是世态炎凉,炎凉到连嫡亲尚不敷以轻信,常日的拳拳体贴、慈爱包涵……一旦剥开来,里头窝藏的……竟是这等不堪的操纵之心……

当然,袁光正也会很委宛的跟芳芳稍作解释,又按一贯的做法,赐与丰富的款项物质作为弥补,让芳芳不那么难过。芳芳一贯很见机,早知祖父不太认同她,更不想看到她,她也不会非要跟畴昔,落个自讨败兴的,又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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