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孟氏。
安伶闻言便嘲笑,“那太子殿下想要置谁于死地?”
之恺揉了揉眼,恍恍的抬首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面飞檐斗拱下,朱漆大门顶端方悬着庞大的玄色匾额,两个矜重的金色大字非常夺目――
安伶也正襟端坐于大殿正中的一把黄花梨交椅上。在她右边,芳芳正屈膝勾背的跪着,微垂着眼眸,低声细语的说着话――
之恺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未及细问,孟氏低头瞥见他腰间银光闪闪的佩剑,嘲笑道:“二弟出入东宫,竟然还带着兵器,真是好大的胆量。”
之恺内心百味杂陈,说不出的庞大滋味。
小郡主惊悚得连连后退。
好不轻易才抓到袁光正的把柄,三言两句便被撇得一干二净,任谁也非常不甘。
……
他举剑指着太子鼻尖,道:“放人。”
之恺毫不踌躇的拔剑相向。
芳芳仍低着头,轻声道:“我因偶然中瞧见他与我大哥熟稔,一时起疑,遂多留了心眼;加上本就与他住得近,蛛丝马迹甚么,老是有的。”
他伸手,“来我抱抱。”
东宫诸臣……面色都有些沉重。
他走到小郡主跟前,蹲下身子问:“不熟谙我?”
她话虽说得严峻,口气却轻描淡写的,明显并不如何在乎。之恺也不觉得然,随口道:“有事挡事,无事防身。”
彼时之恺已冲到大殿门外,内监们慌了阵脚,忙朝门口侍卫比划表示,立时便有两个侍卫夹上来,一左一右的堵住他。
合宫皆知他是本性子野不好惹的,固然名无太子之尊,可也无人敢明着骄易了他。侍卫虽要禁止,却又不敢大动兵戈伤了他,勉强抵挡了几下,便纷繁作式微状,撤到一旁。
如果只是措置掉一个袁芳芳的话……
之恺闻名誉去,猛抬眸时,只觉日光乍然刺目,晃得他一阵晕眩。定了定神,方瞧见火线不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一名身着玉兰色宫装的高挑美人,正神情莫测的打量着他,眉梢眼角都是拒人千里的冷酷和孤介。
“我身为袁家庶女,始终感觉境遇不济,从小到大,一向心有不甘。又自恃有几分姿色,总盼着一朝攀上高枝……厥后我要求父亲送我去香山书院,读书是假,借机攀附权贵才是真……是我一时胡涂,鬼迷心窍,一向对二殿下胶葛不放,而家父……重新到尾……都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