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贬他去南疆……放逐……非召……不得回京……”
芳芳几近气死,一爪子糊在她脸上,“走开!夏女人那么招人谛视,一进一出必定惹眼,给夫人晓得,不知又要如何罚我……”
凉春大惊,手一抖,一壶茶全数泼在芳芳鞋上,“蜜斯……你!”
他手中鞭子一扬,刹时跑得无影无踪。严逸见他半件行李没带,且在这春寒料峭的季候,又只着了一件单衣。不由得扶额直叹,只得转头去叮咛几个小厮清算金饰,打包后快马送往比来的驿站……
而芳芳这厢,一得了自在,便逃得飞也似的,立即溜出门找夏小蝉。因夏小蝉晓得之恺很多事情,眼下,也是独一可探听动静的人了。
凉春吓得从速拾起信笺来,四下环顾,塞到袖子里藏好,猎奇道:“如何了?夏女人是如何说的?”
严逸立即反呛他:“再不济,也有你垫底,总不至是最差的。何况我明净一身,还比不得你负罪放逐?归正你也不是甚么靠谱的人,希冀你救爹爹,也不知猴年马月了,还不如我本身择机图强,也好过你满口说大话,却连到底要如何做都不晓得。”
芳芳哭得收不住声。她如何能忘,若不是因为她,他会持续悠哉悠哉的当他的纨绔公子,如何能够跑去疆场上接受那刀剑无眼的险恶!
严逸渐渐走近,“我同你一道走。”
“他走之前……竟然还来奉告你了……”芳芳朝她举了举杯,满口酸气。
芳芳一边说,一边崩溃大哭,“军中铁纪严律,那里是他这野人呆得住的处所……不被烽火烧死,也迟早被军法正法……”
袁光正见状立即喝斥:“好个长舌的丫头,这等笨手笨脚,如何服侍人的!”
“那好,”袁光正点头,“你再忍两日,爹爹得空同她说便是。”
“你?”之恺微有惊奇,不觉高低打量他。严逸本生得白净清秀,乍一瞧便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模样。之恺非常鄙夷:“别闹!你可知戍边的苦,就你如许儿……你受得了么!”
芳芳又气又悲伤,将那信笺揉成一团,扬手扔在凉春脸上。
芳芳怔怔的望着夏小蝉,“是啊,他差点揍我了呢……”
“这么好的春季……白白蹉跎啊……”
严逸在内里听得逼真,也不由点头,“你这态度,岂不是让她更难过么?”
芳芳转头来,又不幸巴巴的拉着袁光正衣角,“爹爹,夫人说要关我三个月……”
之恺还失魂落魄的呆站在原地,目光尚且怔怔的锁住芳芳拜别的方向。半晌,他对着夜空长长呼出一口气,生硬的转过身来,擦了擦眼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