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恺本已经坐了下来,一闻得“东宫”二字,立即一跃起家,屈膝叩首连声道:“父皇,儿臣不敢!不敢对父皇故意结,也毫不敢对太子有异心!”

之恺悄悄挣开他父皇的手,退后两步,垂首只道:“……儿臣不敢。”

“儿臣,领旨。”

“之恺……你不要不高兴,我一辈子……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好,很好。”天子连连点头,“既然如此,那朕便将靖海侯的女儿赐婚与你,让你们海阔天空去吧。”

之恺神采惨白的从皇后的春华宫里走出来。

吴仁邦愣了愣,一时便有些不悦,说话也甚不客气,冷冰冰的盯着之恺诘责:“这是何意?殿下父母亲朋俱在都城,为何偏要等回南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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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恺有气有力道:“我不喜好人多。”

吴祯儿担忧的觑着之恺的神采,见他面上现了几分不豫,急得冲着吴仁邦又是点头又是摆手,连声道:“行了爹爹,不说了,不说了!之恺说得没错,本来就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不喜好都城,南疆那边朋友多,处所也熟,那里就不好了!”

之恺神采有些惨白。半晌,方动了动嘴唇,却又发不出声音来。或许是跪得久了,冰冷的地板带着冬夜的寒意渐渐渗入他的膝盖里。刚开端,他还感觉有些难受;时候稍一长些,等那僵冷的感受逐步伸展到满身时,却反而变得麻痹了……

天子听他说得不堪,一时别过脸去,仍然道:“那吴蜜斯……对你也算有情有义,你如何就偏感觉朕委曲了你?”

他深吸一口气,干脆接着道:“儿臣不过直抒胸臆,也为父皇所不容么?儿臣一片热诚,只为忧民忧国忧君,得空考虑一己之私事,更不想误了别人。只求父皇――给儿臣一个平静。”

之恺心灰意冷,闻言也只有力苦笑,不竭点头道:“这京中女子,儿臣也不敢娶。万一父皇哪日狐疑又起,说要谁家破人亡,就要谁家破人亡……这等恩宠,儿臣如何接受得起……也罢了,儿臣一己之身,反而无牵无挂……何必再去误人害人……罢了,罢了,儿臣早断了心念,现在……也不敢劳父皇操心了……”

天子沉沉感喟。

“父皇,当年太子……执意要娶罪臣之女……儿臣当时虽小,倒也还模糊记得……父皇虽不甘心,到底也是千方百计的成全……可现在……对儿臣……父皇对儿臣……却为了稳住边将军心,逼儿臣去和亲……儿臣……儿臣……但是内里捡来的孩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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