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叽里呱啦说着话,但是声音却不大。值此荒凉之地风声萧萧,之恺那里听得清楚,却也懒得上马,又见前面雄师队迟疑不前,觉得是有事情产生,遂只得号召他往前来,弯下腰来听他说甚么。
次日天明,雄师仍然按原打算持续南下。之恺固然一夜未眠,却也没担搁,不过持续出发赶路。只因他始终没精打采的,全部行军的速率都被他拖慢了,原定一天的路程,走了快两日也还没有走完。
之恺只觉一阵锐痛,低头只见那匕首竟已深插于锁骨处,脑中顿时空缺了一霎,一时盗汗都排泄来。他旋即回过神来,忍着剧痛从顿时翻身滑下,趁那人还未及撤手,他猛地扑上去,以迅雷之势将其压抑在了身下……
身后有人犹是不解:“奇特,殿下喝了酒么?”
这统统产生不太短短一瞬。半晌以后,周遭人马皆被轰动,众将士围拢过来,见之恺胸前血流如注,一时都慌了阵脚。一面着人去请军医,一面又纷繁将手中刀剑对准那已被之恺礼服在身下的刺客。
那兵士与之恺近在天涯,却又一次甩袖拱手。之恺重视到他连续拘礼了好几次,心中顿时有些生疑,却见那人把身子微微一侧,伸过来的袖中竟忽地亮出一把匕首,直直朝着之恺心口刺来!
遂有人还在鄙陋的一边狂笑,一边大声嚷道:“本来如此,很标致就行了嘛!还想如何着,哎哟老严这家伙,还真是艳福不浅……”
出发这两日来,吴祯儿一向千方百计的靠近之恺,之恺只已尚未正式结婚为由,仍然与她分开食宿。很多将领瞧见,都不免嘲笑他断念眼。又见他独来独往的,也没瞥见严逸在旁,便都问:“老严去那里了?”
“你捉得返来么!家有娇妻美眷,那老严只怕是半步都舍不得挪呢。”
那人脱手快如闪电,之恺只见面前寒光一烁,转刹时,利刃已迫在胸前。他本能的仰身向后闪去,何如间隔实在太近,身子刚一缩,匕首立即又逼身而来。之恺随即提足踹去,那刺客见他难缠,只也不敢多周旋,将手腕举高几分,堪堪避过他这一踢,即将手中利器猛往前送……
竟然另有不知死活的家伙上前揽着之恺的肩头,拍马屁道:“殿下也跟老严差未几年纪,就不像他那么腻歪。还让吴女人随军一起,这才是有任务心的好兵士么……”
吴仁邦心下迷惑,又几次翻看了几次,方将那签牌递与之恺,沉吟着道:“殿下,此事必有蹊跷。且非论这牙牌真假。这刺客,既能以他杀来袒护身份,又岂会暴露如此较着的马脚?又是将标明身份的牙牌放在身上,又是说甚么功高震主一类的话,生生将怀疑指向东宫,明显就是嫁祸!还请殿下三思,切勿受了奸人教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