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罗嗦……好啦,明天我去催催他就是了么……”
“闭嘴!”
天子目光渐生清寒,定定的、冷冷的盯了他很久。
“要不然就在这里……”
之恺心中沉了一沉,骞眉道:“父皇……明显晓得的。”
芳芳被他牵引着摸索到他的锁骨处,清楚摸得那凸起的索条状的疤痕,内心不由得惊了一跳。未曾想他那日遇刺的伤口,血痂脱落以后,竟一向没有完整长好。回想起他这些日子是如何被伤痛所煎熬,她都不敢细心想下去,一时心头抽疼,也未有多想,低头便在那疤痕处悄悄的吻了一下……
芳芳被他抱得缓不过气来,艰巨的点了点头,但是想了想,复又点头,道:“我去了,但是你父皇在,我就没敢出来。”
他本来是想旁敲侧击的,但是想了想,又担忧天子会故作不懂。遂把心一横,鼓起勇气直接问道:“不知父皇……何时肯为儿臣赐婚?”
“旁的事情,父皇要骂要罚,儿臣毫不敢冒昧。只婚姻大事,儿臣因情意笃定,以是……太忌讳如许模棱两可的答复,求父皇恕罪……”
天子言及此,长长叹了口气,按了按额角,挥手道:“朕另有很多事情要考虑。你先归去,等几日,朕会给你答复。”
“看来,现在朕……是半句也说不得你。”
之恺晓得本身去得晚了,仓促出来便跪求天子宽恕;后又左顾右盼,因没见着皇后,内心便有些严峻。天子倒是和颜悦色,先请他起来赐坐,又体贴的问他身子好不好……之恺一一都答了,天子便很欣喜,遂又东拉西扯的酬酢,渐渐的聊着家常,并不说详细的事。
她曾经听人提及,说他治军严苛,行事也雷厉流行;而在她以往的印象中,他的确是脾气冷酷、又沉闷麻痹的人,说话做事夙来都简朴直接,从不跟人腻歪半句。
芳芳吓了一跳,忙嗔他:“你疯了么!”
“我跟他不熟嘛。”
耳热之际,之恺如何能够理睬她。芳芳身子都被他蹭得悬了空,一双手也早已没了力量,端赖他紧紧的将她捞着,半挂在他身上……半晌,他终究停了下来,而她早丢了灵魂,伏在他胸前乱战不已。他只见她容色温软缠绵,不由又贴到她耳鬓细细厮磨,愈发的不舍起来……
芳芳松了一口气,红着脸挣开他,“天都黑了,我还是归去吧,让人瞥见多不好……”
他发笑,“该瞥见的早瞥见了……”见她面色羞怯,他早不堪其情,愈发舍不得放开,两手情不自禁的拢了又拢,哄劝道:“哪有人,别怕啊,入夜了不恰好么,今晚去我那边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