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笑眯眯地问,严三娘轻咬嘴唇,视线低垂,心机更乱了。
“这小贼……”
炮手畅快地朝寨门打了十多二十发破墙弹,又朝寨门摆布寨墙轰了几记霰弹,然后胡汉山带着十来个精干男人,合抱一根粗长圆木,撞向已经褴褛不堪的木头寨门。火线另有一个哨的司卫朝没人的寨墙上开枪,像是在打臆想中的守军。一边已经成了俘虏的贼匪心中都道,这些套着练勇号衣的家伙就是一群疯子……
李肆持续下着号令,他的打算是正面逼上,胡汉山压抑贼窝,贾昊侧击,本该行云流水一口气呵成,可三个环节都松开了。这只是几道排枪就能根基处理的贼匪,要真赶上劲敌,他这一套歼敌于城下,同时寻机攻城的连招,可就是缝隙百出。
“你们这鸟枪,仿佛不普通呢。”
贼匪投降了,可司卫却没停手,那些贼匪就傻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贼窝被一炮炮轰着,砖石碎木四下横飞。
微微红晕在脸颊上染开,严三娘偏开首,笨拙地没话找话。
李肆站在一块巨石上,一边用安家送的单筒望远镜察看敌情,一边公布着号令。
“战役早就完了,现在是练习结束。”
“胡汉山带一哨占据左边百步外的高地,赵汉湘和鲁汉陕的炮哨跟上去,必然要压抑贼窝对贾昊的进犯。”
正要将李肆当时那张冷脸放进嘴里嚼,蓬蓬又一阵爆响,骡子叫喊一声,四蹄一散,干脆摊在了地上,不是自小练武养成了直觉,她也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严女人,总司请你到他身边去。”
“张汉晋张汉皖两哨推动五十步,如果贾昊侧击及时,当场设立战线,不然一向压到百步后。”
下方的传令兵拱手而退,严三娘听着李肆沉稳而又带着一丝火气的调子,再看着被他言语拨转的千人疆场,心底本来那点震颤又跌宕起来,推成一圈非常的细碎波纹。平话嘴里的“羽扇纶巾,凭栏弹指,强虏灰飞烟灭”,那种让她心驰神驰的豪杰男儿,本来觉得只在古时才有,而现在的李肆……
李肆心想,咏春祖师,无知不是过,也没需求脸红啊。
现在司卫手里不再是“鸟枪”,而是真正的燧发枪,田大由放弃丧子之痛,呕心沥血揣摩出来的燧发机,不但零件少,机构简朴,还可靠耐用,毫不比老外的差多少。
李肆这么感慨着,接着身边的暗香提示了他,另有个完整没疆场经历的猎奇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