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大姑……模糊觉着就像是菩萨了。”
最后竖起的是中指李肆,无功名无官身,此番也是以北江船行之名行事,褒其‘义商’,由总督衙门颁赐牌匾,再请户部赏个县丞品级,已算是酬了他的功。当真提及来……他控大小江船上百。此番集米,他也该投进了很多银子。湖南米,算上运费也不过一石七八钱,就算广东米价最后降到一两,论均价,他也能赚上一倍。”
“这一批米到,城里那些还在捂着米的铺子就挂出了二十文一斤的价,已比前日降了三成,算算速率,到一石一两也就是三五天的事。”
“是宪台和知府来了,可惜啊,这最大的长处让白道隆和李朱绶接下了。”
之前在三江口向驻肇庆的两广总督赵弘灿济粮,这一番官面上的造作就已经演练过了,以是当白道隆李朱绶下船面谒出迎的广东巡抚满丕,另有广州知府叶旉时,行动言语再谙练不过。而对方强自按捺住的高兴和冲动,也都被二人明察秋毫地看进了眼里。
“事情远非这么简朴,东主,湖南江西那边,背后本来有个春晖堂在搞鬼,之前韶镇韶府在承平关囤米,也都是他们拉拢而为。而这李肆,跟着李朱绶在英德另有一番权势,两边……”
李肆点头,春晖堂阿谁陈掌柜陈通泰,多数还在捶韶州府衙外的喊冤鼓,报自家货色被贼人劫了吧。
东面密密麻麻的屋影层层叠叠,伸展而去,上空倒是半天灰黑烟尘,李肆下认识地就这么暗愤了一句。
赵弘灿有了考虑以弱冠之年,就能控北江一起,握上百江船,模糊有之前张元隆的气色了。”
“早干吗去了,现在我可没心机收,广州城……正敞开胸怀等着我呢。”
“他来了……”
“他们两家争了起来,成果李肆这边抢在了前面,逼得韶州那边不得不跟上,我们这真是……”
“知他最看不惯女子顶风柳般的荏弱,瞧他养关蒄就跟养小猪似的。可我不是关蒄啊,乃至也不是……总之吧,他做他的大事,我做我力所能及的小事。”
“盘大姑……我们这铺子,确切再没存米了。”
“这时候的珠江……真是大不一样啊。”
肇庆总督府,赵弘灿的幕首师爷如此答着东主的疑问。
广州西关十八甫上九甫北面一处偏僻庄院里,李肆接过彭先仲递来的手札,一边看一边嘀咕着。
咣咣锣声高响,突然挡住了彭先仲的声音,瞧向船埠处,多量皂隶举着官牌涌了出来,本来正繁忙卸米的民夫们也给赶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