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清楚?清楚到多么境地啊?”
“悔余,你来拟这上谕,前明之事和课征经制,都不必提,记得……”
赵申乔嘴角微微一抽,他最早明白。
萨尔泰一边说着,一边心想,凑趣这个汉臣,也不算没了骨气,毕竟人家张口就能处理题目。
“滋长人丁,永不加赋,嗯,就以这八字为纲……”
世人的视野无声地来回着,都想起了一件旧事。四十九年江南亏空案,江苏布政使宜思恭任内亏空四十六万两。固然大师都这银子的去处,却没人敢说,但亏空被揭了出来,从县府到督抚都得赔付,谁也不肯背这黑锅。户部尚书张鹏翮两下江南,都没查出来,实在也是跟着处所一起装傻,搞出一桩咄咄怪事。最后还是皇上的面子挂不住了,不得不承认这亏空多数来自南巡,取出内帑银子抹了此事。
思路翩跹之间,李光地进了配房,一干中书们打千拱手,李光地微微点头,见到了吏部侍郎萨尔泰,随口问了一句“杨津叩阍一案的题本,可都参透了?”。
“四十七年再申禁矿以后,广东矿徒繁增,滋扰乡民不竭,可见督抚府县,着力不深。皇上让你去广东,除了此案,还嘱你观风查访,这处所禁矿一事,须得擎领为要务。禁矿系我朝立国之本,干系严峻。奸商欲壑难填,引细民逐蚊利而弃农稼,矿徒云集,祸蕴此中。当年陕西贩子何锡在广东海阳开矿,盛时蚁集十余万人,一时不慎,全省腐败……”
这时候大臣们纷繁回过味来了,远到康熙二十四年,皇上搞九省轮免,近到五十年要搞天下蠲免,成果不实际,改成了三年轮免。听皇上这意义,真是在就事论事,要持续给的仁政添砖加瓦,在六十大寿上更进一步?
想到终考命,李光地的心机转到了身上,这终考命到底又下落在哪呢?看来得补点德行才好,张伯行得保,另有被戴名世案牵涉出来,现在还关在牢里的方苞……
李光地看了一圈,点中一个年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翰林。此人不但文才出众,和一样,也曾有过大起落,为此还改名发愤,此事托付给他应当靠谱。
本来说到“永为定额”,就算是个姿势,也都是自缚手脚,大师都想着对付了事,谁知这李光地跑得更远,竟然丢出了一个“永不加赋”!【1】
康熙点头,再瞄了一眼大殿一侧的竹帘,那前面侍立着写起居注的记注官,模糊看到一个身影正在奋笔疾书,该是张廷玉。对这个以谨慎沉稳闻名的年青臣子,他很放心,张廷玉应当会这四个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