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终考命,李光地的心机转到了身上,这终考命到底又下落在哪呢?看来得补点德行才好,张伯行得保,另有被戴名世案牵涉出来,现在还关在牢里的方苞……
这时候大臣们纷繁回过味来了,远到康熙二十四年,皇上搞九省轮免,近到五十年要搞天下蠲免,成果不实际,改成了三年轮免。听皇上这意义,真是在就事论事,要持续给的仁政添砖加瓦,在六十大寿上更进一步?
李光地淡淡问着,萨尔泰哑然无语,他一个萌补出身的满人,哪晓得那么多笔墨上的弯弯绕绕。
“此案同新安县知县金启贞并为一案,皇上还派了通政使汤右曾和你同为钦差,要的可不止是清楚,你可要好好考虑。”
见到李光地,翰林都躬身施礼,唤着“李相”。
看来得筹办着朝广东那帮军政官员提早放点风了,萨尔泰打着的小算盘,他天然预感不到,要放出去的这股风,终究会吹在一只穿越时空而来的小胡蝶身上……
不等大臣们颁发定见,康熙一锤定音如此甚好,就依这意义,拟谕明发。”
一想到本章上面那些琐事,两江总督噶礼和巡抚张伯行的互讦,另有戴名世《南山集》一案也搅在内里,就让贰心中模糊烦躁。接着又想到皇上明里暗里又在动手二废太子,看起来,皇上这终考命可真是悬了。
康熙沉吟半晌,品出了这四个字的意义,心胸伸展开来。永为定额和永不加赋,内里的意义都一样,可永为定额说的是该做,他和翰林们都没想到该说,李光地就把这一环补上了。
“都说我毒蛇,我看这李光地才是真正的毒蛇。永为定额,既是不减也是不加,可李光地嘴巴一张,只提永不加赋,这就成了‘三千年未有之仁政’!朝廷丁银每年不过三百来万两,向来都征收不齐,还常常压得处所出事。诸多处所本就按着定额在征,广东府县案,不就是因为这丁银上的肮脏才闹出来的?想加都加不了。皇上的心机被李光地这么一打磨,听起来动静挺大的,实在并不影响赋税底子。这李光地的道学心肠,的确到了七巧小巧之境……”
接着其他大臣们也纷繁把事情想通透了,这底子就是把烂肉烧成酱肘的活动,既得名又得利【2】。李光地一番话就把这事磨得亮光剔透,难怪这位仁君圣上会说“大臣中每事为我家计万世者,独此一老臣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