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高军门,是不是转调些人,助攻黄岗山?”
“管他是谁呢,就冲着先攻芙蓉山这点来看,也还是老套路。”
芙蓉山的山势缓,山下还够摆开雄师,黄岗山不但隔着一条江,山也陡,山下更没处所。攻陷了芙蓉山,黄岗山就是绝地,这么浅近的事理都不懂?
岳钟琪开口拥戴,他的抚标方才达到,没被遣上疆场。
“一股作气冲上去这里满是山洼,李肆的快枪兵也发挥不开,只冲要上去,我们十个打一个,也能打倒了他们”
湖南提标中营参将刘登威对身前一群游击守备呼喊着,人潮涌动,远在韶州城楼上的广东绿营观战团瞧着这上万官兵盖上去,那孤零零的芙蓉山仿佛就要被淹了,心中也是热意上涌。多少年了,可贵见到上万官兵的厮杀场面。
“这个高其位很有经历呢……”
王华点头咂嘴,非常遗憾。
高其位果断了决计,本来轰击芙蓉山的大炮掉转过甚,去轰黄岗山,同时调江西提标攻黄岗山,而岳钟琪带来的抚标两千人,被丢到了疆场背后,说是“防备黄岗山之敌逃窜”。
“芙蓉山就是座孤山,若我是那李肆,来不及攻韶州城的话,也该把大行列于山左,小半兵放山上,护住高处便可。现在李肆这安插,不就跟当年马谡失街亭普通无二么。”
和其他纯粹看热烈的官吏商民分歧,广东督标后营参将李世邦,提标中营参将曲万声等人所构成的“广东绿营官佐观战团”都是看门道的熟行,这些在李肆手上吃过大亏的人,天然乐见李肆落败,但以他们的经历而论,这仿佛有些一厢甘心。
“吴参戎见得深,标下也感觉,最好先主攻黄岗山。”
瞧着几位参将神采沉了下来,何孟风心中嘲笑。
“那李肆是要完了。”
韶州城西门城楼上挤满了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最火线那片视野开阔的“高朋区”里,乃至还摆开了茶席。芙蓉山在西南三四里远,官兵自西北而来,背靠武水,要朝南攻。在这城门楼上,两军交兵能看得一清二楚。
再说了,他辛辛苦苦定下的方略,怎能够被黄岗山一阵炮轰就改掉?
咚……当啷……
也只是一滞罢了,固然被打倒了一片,其他先登还是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即便他们不能冲到敌军阵前,也要将对方的散兵打乱。
高其位是有些悔怨了,捻着胡子,眼神闪动不定。
世人听得这话,也都心有同感,那李肆莫非连《三国演义》都不读么?可这么想下去,却又觉心头难受,就这么个一点也不懂兵法的竖子,却打得他们丢盔卸甲,全无抵挡之力,真就这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