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其位的回应浮泛得像是从幽冥中收回,他看得清清楚楚,从黄岗山上扑下来两千贼军,大炮在东岸轰着的营寨,过江的贼军又带着能射着花弹的小炮,背水而战,的兵连两百步都冲不近。
韶州城门楼上,陆连续续已经有“观众”退席了,见到这般气象,一个个都是瞠目结舌,难以言语。
吴崖批示着司卫们稳步踏进,像是羊倌普通地追在清兵前面,在他们这两千人的火线,足足两万人逃亡奔逃,景象非常壮观。
“毫不能去韶州城,那李肆不有后招等着”
将佐们哗啦啦跪了一片,高其位一颗心喀喇碎成数片,他很不肯下这个决定,这不但意味着认输,一旦撤退,他这支雄师还能剩多少,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主帅一个“退”字出口,黄朗集顿时炸了窝,高其位被上千马队护着,朝韶州急行,前面的步兵捧首奔逃,兵找不到官,官懒得顾兵,扬起大片灰尘,就朝东南边急奔。
韶州知府陈训神采煞白,将官兵挡在城外,任由李肆搏斗,过后究查起来,他但是要被砍头的。
“军门标劣等跪求撤到郴州以图再战”
无数人在猖獗地打击着城门,如果他们用这心气去冲身后另有芙蓉山高低来的敌军,实在大半都能逃掉,可他们就是不肯,一边撞着,一边骂着广东佬不讲义气,落井下石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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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州城能守?四周就是芙蓉山,居高临下打*,他这残兵底子抵挡不住。韶州城东就是北江,没了船,那就是束手就擒。
营寨里人呼马嘶,混乱不堪,一个参将惶急地冲到营寨高处,向正张望战况的高其位禀报导。
营寨里,岳钟琪支着拐杖,由部下扶上了马,他再不想在韶州这个大坑里呆上一刻钟,带着的几百残兵,径直向北钻了山窝。
对了,韶州城那帮广东佬……
“好胆……噗……”
“关关关……关城门”
高其位的马队靠近城墙,目睹城门缓缓合上,城头还显出大片兵丁,如盯仇敌般地看着他们,只当是韶州城反了。胸腔半是烈焰,半是寒冰,一口气顺不上来,呛出片血沫,一头从顿时栽了下去。
“可不管是李肆,还是高其位,都不这么想啊。”
韶州城东北,武水西岸,炮声隆隆,离江岸两三里远的黄朗集营寨里烟尘四起,一发炮弹砸中营寨望楼,碎木带着人体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