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钟老爷的决心[第3页/共4页]

“谁让他那么蠢蛋,为那点小钱,也敢通同书办乱开票据?就不晓得那但是知县老爷最忌讳的事!?”

李肆随口接着话,蔡郎中握了握手中的制钱,乍着胆量多说了一句。

“好歹帮着白总兵这两三年了,念着这点情分,也总该放放链子吧……”

李肆正叫穷的时候,几十里外的一座庄院里,一个妇人也正一脸鼻涕一脸泪地骂着,见她满头金银钗簪,几圈金链子在缕金明红袄的琵琶襟上闲逛不定,翠绿彩蝶马面裙边压着青白玉佩,跟着妇人顿脚撒泼的身姿叮当作响。

钟上位很有些不肯定地想着。

“该是骂赖一品吧……”

听到这话,李肆暗自嘲笑,骂人?他们兄弟俩该叩首谢恩才对!李朱绶的手腕已经够宽柔的了,换了是他,干脆对比赖一品的措置,书办杨夏砍了,典史杨春流了。这两兄弟的处境就跟钟老爷一样,李朱绶本该趁着这机遇,将这世胥之家完整拔了,想来其他胥吏也跟钟老爷的乡绅翅膀一样,都不敢在这事上掺杂。

听到蔡郎中这话,李肆心中一动,事情传开了?

妇人的调子越来越尖。

不过赖氏的哭骂也把他的心火勾了起来,听杨春说,不是凤田村那帮泥腿子舍了命地闹,赖一品还不会落到惨死的了局。

钟上位咬牙低语,杨春来时就说了,赖一品出事,本源就在凤田村人老跟赖一品对着干,另有个读书人挑头,可那小子背后仿佛另有人,不好动,只要先将凤田村全部压散了,才有机遇。

“凤田村那帮村人就一向总跟我拧着,田也不肯全卖给我,阿谁炉头关凤生,也不肯帮着我做事,此次就干脆把他们全部掐死了!”

李知县和白总兵在这事上有了默契,一起联手压着钟上位不准闹,而报偿就是给赖一品一个“明净”,他的死是个不测:“引领汛兵摈除流民矿徒,鸣枪时误中枪弹”,以是钟上位既不敢找李朱绶的费事,更不敢去跟白总兵实际。

“把家里藏着的那套弗朗机酒具拿出来,加一套和华堂的五彩盘子,明天跟我再去总兵衙门一趟。”

“想当初你只是个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小财主,不是靠着我们赖家,你能攀上几任总兵!?这些年里,我弟弟为着家里四周驰驱,到头来却被一群贱胚给害得惨死,你当真还不吭声!?”

钟上位暗自骂着,这话他可不敢出口,赖家也是世胥之家,不是在赖一品这一代有些式微了,还轮不到他这个土财主娶到赖氏。也恰是靠着赖家的余萌,他也才得以勾搭上几任总兵,揽下了诸多事件,由此真正发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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