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两人点头,定下方略。
目睹天气将暗,陈举再无耐烦,一挥手,上百巡差涌入堆栈,半晌后,就听得呼喝连天,楼板轰响,灰尘四溢,已是跟那两人战成一团。
两人正战得心气低垂,第三波上来的人变了模样。虽还是灰衣,却套着铁盔铁甲,手里端着带长长尖刺的火枪,不待分辩,一阵排枪轰来,将两人藏身高处打得木屑横飞。
“佛山蔡勇,不是豪杰,不过是在疆场上被一箭射中了膝盖的老兵。”
李肆作了定夺,必须将北面力量的力量加强一些,不然顶不到正戏收场之时。可龙骧军已深切广西,全军而回,起码要十天,这段,靠不了孟奎,靠不了那些初出茅庐的营头,就只能靠那些出身青田司卫的基层军官了。
蔡勇点头改正,可那丝高傲还是没能掩住只是代批示使罢了,还挂着右校尉的衔级呢。”
陈举笑道传闻那飞小子已是一营批示使了,真是出息弘远。”
“速调龙骧军回援”
这头子淡淡说着。
本来还想着去审判甘凤池,顺带压服这个江南名侠为所用,可来自郴州的急报,将李肆的心境引到了更首要的方向。
“老蔡,公然还得靠你出马”
李卫惊声问你怎会……”
兵丁上前来扣枷锁,周昆来还不甘心,技艺一晃,那兵丁就跌了出去,身上的火枪也到了他手上。
接着再收到虎贲军已经突入郴州府城的呈报,李肆心中大定,既然清廷要在湖南脱手,他就用上一贯的招数,抢先搅乱湖南。
周昆来怒道不定就是那些人投告我们”
“周昆来不熟谙,可甘凤池……竟然被李卫拿来用了,汗青崩坏得真不成模样啊。”
李肆的手指导着舆图上的郴州,这个目标可否实现,他实在有些拿不稳。
甘凤池十指疼痛欲裂,心头也狂震不已,这个巡差头子可非普通人物,枪托扬起的机会和力道掌控得再精当不过,竟然也是个练家子。
胡期恒苦笑李兄这般大能,也遭了毒手,我一介墨客,小小道员……”
这希冀就像是一盏明灯,在李卫那已堕入昏黑一片的心中点亮。
“上敬酒不吃吃罚酒重视喽,于总办交代,必然要活的”
两人对视,半晌后又同时感喟,都不是平凡人物,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
广州县典史陈举把着一个铁皮喇叭,朝堆栈高处大声喊着。
“再要顽抗,下一轮就将你们打成筛子”
“周昆来,甘凤池,你们已经被四周包抄,再无退路,速速自缚请降,不然枪弹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