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悠倒是低低叹道,罪过的还是这烽火本身,哪边都没差,她可读过书的,之前绍武和永历两帝在三水还不是打得不成开交。
段雨悠正浮想连翩,一声炮响,吓了她和四周旅客一大跳,六车更是吃紧来牵自家,还觉得是要兵戈了。这可不是风景胜地,不远处就是新会县城,就是疆场。
刚要开口,部下来报,西面三十里处呈现大股敌军,起码不下万人,看服色既有民勇,也有清军。
很多人正沿墙观画,乃至另有平话人在讲画上的故事,段雨悠心中一震,也被那平话人牵着,一幅幅画看了下去。从广州到肇庆,再到佛山,以后又到了新会,见到的是满城军民跪伏,然后列队剃发。
孟奎低叹一声,暗自转了心机,现在大敌当前,谢定北是否可靠这个题目,就只是小小细节,临时压下了。
“嘘,低声些,那都是袁总办雇来摆模样的,新会城里,除了几个死硬墨客还跟着阿谁教谕在床上挺尸,其别人早就跑出来了。”
“黄秀才惊汤记祖辈亲口叙事,绝对实在黄家先人卖祖背宗也要揭穿的丑恶旧事”
六车像是想禁止画中那桩悲剧,伸手去碰画,然后有了新。
呼喝声不断于耳,竟都是将新会旧事当作街坊秘闻普通发卖,还不止如此,另有卖各种跟当日新会围城有关的旧物,直让段雨悠和六车瞠目结舌。
从高台下来,在那路标大桅下的集市闲逛,满目满是各种家谱、纪事,说的满是明清寒暄时新会县城的桩桩事迹。
“去看下一场,诵书换粮,诸位跟上啊,慢了就看不到了。这炮声是在提示他们该登台了,无妨事的。”
导游带着世人上了一处高台,段雨悠也拖着心中惶惑的小侍女跟着去了。上去后正见到半里外新会县城的城门楼上,一群服色非常奇特的人方才露面,说奇特是不类凡人,但细节却看不清楚。
“我决定了”
“为何读书就不打*了?传闻精华雄师所向披靡,城都攻陷来了,这小小新会县城,为还摆在这里围着?”
见有墨客模样的旅客兴趣大发,取出广东已经风行的硬墨笔,就要在画上来个“某某到此一游”,平话兼导游从速拦住,将他导向中间的空墙,那上面已是密密麻麻的留名,就剩些边角。
瞧瞧十里长墙,如许的留名墙几近占了一半,段雨悠也不由抽口冷气,来这新会“观光”的人,怕该有百万之众了吧。
“真正的新会人,即便有粮食布施着,怕也早没力量上城头读书了,城门楼上这些人中气实足,一点也不像吃过苦的模样,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