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弹药都是全新的,来不及试射就直接开仗,兵士们手里的永历式火枪还尽是牛油,东西如此,人更是仓促,从马车里出来,气都没喘匀,就跟清兵交上了火。
人马还没开动,本地人却都找来了,恳求精华军莫走,要走也要带着他们。
向善轩这尽是官府发言人的说话可没哄住绅袊,世人纷繁攘攘吵着,他们最担忧的就是这个。
鹰扬军在漳浦呆了这几个月,桩桩事迹已深切民气,目睹民气向己,房与信也鼓足了胆气,定在漳浦,一步也不挪窝。
“唔……尿急,这里没筹办厕所么?”
福建漳浦,房与信筹办退到云霄,毕竟漳浦县城残破,漳浦人里又有太多清兵家属,县里四方乡野还没有把握。他手中只要鹰扬军留下的一翼人马,外加靠鹰扬军留下军器设备起来的四五千福建民勇,后者可靠度还不是那么高。
胤祯心中算得清楚,料敌从宽,贼军能够在七月旬日就能到宜章,在这六七天里,没能击败郴州李肆的话,这一战的成果可就难说了。为防备最坏的环境呈现,他这五千人马也必须压到南面,汇合噶尔弼,与延信南北夹攻,猛攻李肆。
“我雄师不过是换防罢了,尔等何必惶恐……”
这话让世人苦笑,新会人?真有这决计,当初羽林军攻浔州,又怎会一天就破了城?
这个担忧很快就沉了下去,施世骠感觉有些杯弓蛇影。没料的话,延信最迟在七月三四日就能到达宜章,这时候回援的贼军,恐怕才方才进到广东。
施世骠思虑全面,就筹办脱手,却不想风云荡漾,另有一副棋局在等着他。
“见鬼,从江船转马车,到了宜章再调剂人手,我也是憋了一整天……”
“一百个小时……真是难以置信,一百个小时,全军就从福建穿过广东,到了湖南,到现在我还感觉像是躺在船上,梦还没醒呢。”
“贼军两面回援,如果延信在宜章有所担搁,情势不堪假想”
一声呼喊如一盆冰水,浇到了彭世霖的头上,这是鹰扬军青浦营批示使方堂恒的嗓音。
“谁先完谁就把那片阵地让开……”
“你们不想当新会人,我明白,你们的处境跟新会人也分歧。毕竟我们精华不会找民人算账,更不会屠城。可如果现在清兵破了浔州……阳朔旧事,恐怕又要在浔州上演。”
羽林鹰扬两军将士回身而走,借着车船急行,除了即将驱逐的大战,再心无旁骛。却不想他们这一回身,顿时激发两面轩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