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辩白段宏时这话的真假,汤右曾的重视力又被他话里用语所含的深意引了。
“你是说,那茹喜,竟已积起了善名?”
陈万策心说你信不信无所谓,关头得皇上信,可很遗憾,皇上不是念着刚复了雍亲王的位子,再整治未免太儿戏,恐怕现在又把雍亲王撸了王位,径直圈禁了。
“等等……北朝……”
段宏时接着道北面朝廷在忙外务,我精华也有一番外务要清算。西崖兄,会试将近,这事你再熟谙不过,我那弟子想让你帮着摒挡。”
这话出口,汤右曾两眼圆瞪,几近是一蹦而起,不是关照兵丁拦住,两手几近要掐上段宏时的脖子。
汤右曾哼了一声,又来?烦不烦啊?
见汤右曾还满脸不信,段宏时多说了一嘴李光地给那康熙老儿又出了馊主张,此番是完整听了出来,四个字:内紧外松,你瞧着吧,北面朝廷正忙着查通贼之官呢。”
汤右曾嘴里吼怒,心中痛骂,李肆这小子太坏了这时候把我们放,是要我们也都下狱么?目睹现在还能顶着个被执不平的忠贞之名,保住小命,保住家属,这一,那可都要没了。
趁着康熙气怒攻心,大兴“冤狱”的时候,李肆措置了多量被捕的清廷官员。如他所料,真正想的,除了陈元龙以外,就只要一些懵懵懂懂,自认无辜的州县官员和中层军将。连着始终死硬的原广西提督张朝午一同都被放走。李肆确信,这些人的了局,会立下尊尊活表率。
段宏时歪嘴笑着,心道没,这就是威胁。北面康熙正在摒挡跟精华和李肆有关的官员,就连昔日给李肆捐纳官职的报告上盖印的吏部小吏都没能幸免。此时还愿的人,那就是铁了心要跟满清一条路走到黑,再留也没用。你汤右曾真要全的“名节”,也就懒得再在你身上华侈工夫了。
还在拨着算盘的陈万策没接话,胤祯不得不直接问了出来接下来我会去哪?南面、西北还是回京?”
英德白城,汤右曾正在翻着一大叠报纸。现在精华治下已经有很多份报纸,天王府的《精华通信》是新朝公报,上面有精华朝廷新推行的各项政令,精华军节节得胜的最新动静,以及李天王本人的举止言行,总之都是妙笔生花的官面行文,对汤右曾来讲,跟昔日邸报相差无几,对这份旬日发行的报纸,向来都只是大略扫一眼。
“岳超龙不是那种悖逆之辈,李卫是四哥的亲信,那人我见过,是个豪杰。胡期恒固然不熟,可也是年羹尧的亲信,也不会通敌,至于四哥……那更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