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知县在此事上有督察处所不严之过,也只是末节,钟上位虽有贪吝之行,在田单上利用无知小民,但法理上却难以惩办他。以是整件事情的性子,就是邓小田因事杀人,勾引反叛。”
“圣道元年六月二十二日,曲江县莫山乡莫家庄,佃农反叛,袭殴地主钟上位,主首人持火器伤人,佃农死三伤七,钟家所雇游手死一伤四……”
程桂珏感喟钟上位固然贪吝,可于法无罪,要说谁真正逼迫了邓小田愤起……”
程桂珏道本府已行文韶州卫军,将此伙贼匪列为梭巡重点。翁源、英德、南雄三县巡警也已告急设卡缉查。你县要务,是盯紧这伙贼匪的亲朋,防着他们再兴波澜。”
郑燮看动手里的《正气》,版首一行大字鲜明夺目:《工商食国》
“小人那里是利用?他们卖田给小人,小人要他们去官府过契,他们死活不肯白契上写着税钱他们自理,我收他们六分租,这租子是高了点,但也是他们志愿嘛,又不是小人逼迫。”
他跟李肆有嫌怨,也有故交,想着李肆该不会跟他这号小人物计算,就没朝其他处所跑,而是放心倒腾起了生铁买卖。靠着门路熟谙,几年下来,竟然又积累出了几万两银子的产业。
曲江知县道主首人邓小田,在此行凶杀人后,裹挟二十多名耕户南逃。在十里外偷袭巡铺,打伤六名巡警,夺走火枪两支,腰刀六柄,以后再无形迹……”
钟上位姿势谦虚,可满口商道,郑燮和曲江知县都没话说。本朝工商立国,讲的就是信和理,就这两字上说,钟上位确切没做。
郑燮很难接管这个成果此事官府无,钟上位这地主也无,只要邓小田等耕户有。就杀人之罪而定,这确无争议。但根底不是钟上位贪吝,才逼得邓小田愤起的吗不跳字。
郑燮忧愁隧道毕竟是一番动乱,怕的是本来伏于暗处之势趁乱而起。”
程桂珏是云贵安抚使程映德的族弟,以谨行勤恳著称,自阳江知县转任韶州后,调和各县事件,已很有官声,现在正负手听着曲江知县的汇报。
曲江知县满头是汗,惶恐不已,这话说到了贰心底深处。本朝大兴圣治气象,可在天子龙兴之地,却跳出来一伙乱民,那必定不是天子的,是处所官的。身为知县,调和一县各方调和相济是根基职责,以是只要出了这事,他就得担责。但到底担多少,就得看此事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