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又是一声炮响,一发拳头大的封门子激射而出,将青白硝烟甩在尾后,像是在水面打起水漂的石头,一朵、两朵、三朵……四五朵,然后是一大朵,猩红血团几近同时喷洒而起,最后那一大朵,是靠近力竭的炮子,带着一个贼匪的身材狠狠撞在了堡楼的土墙上,就见那人的胸膛全部陷落下去,炮子嵌在他的胸口,砸得那人身后的堡楼都散开大片蛛网似的裂纹。
捅死了十来个贼匪后,前面躺着的人觉悟了,这底子就是不给他们活路。受了伤的,竭力挣扎起来朝火线堡楼爬着,没受伤却躺着装死的,更是一蹦而起,吃紧捧首逃窜,地上一下就空了一半。
小子们辛苦地吞着唾沫,却毫不踌躇地点头。九柄长矛聚在一起,一个个戳了。
李肆拦住了要追上去的小子们,带着他们回到炮位上。
轰……
“持续装弹!”
李肆这话让萧胜神采和缓下来,乃至另有一股忧色要翻出来,却被他矜持地压住了。
李肆俄然哈哈大笑出声敢坏钟老爷的事,这就是了局!”
没需求再用枪炮了,统统贼匪都瘫软在地上,很多人裤裆已经湿漉漉一片。萧胜带着兵丁们冲了上去,身后李肆还举起了用铁皮做的喇叭这么喊着。
李肆嘿嘿假笑着,萧胜瞋目而视,瞪了一会,也跟着笑了起来。
哒哒轻响声响起,萧胜惊奇地看去,李肆握着那染血短剑的手正打着颤抖,他嘿嘿一笑,这小子,毕竟还是个雏。
对李朱绶来讲,英德本是冲难之县,缉盗剿匪是县里的要务。眼下金山汛一个小小讯守,竟然就剿了几伙山匪,处所贼匪为之丧胆,一县顿时安靖很多。
“本是小功,现在成了大功,真是不测。”
接着萧胜看向火线,两眼也血红了,多好的靶子……
硝烟散开,几十号贼匪躺了一地,李肆暗自嘲笑,低声对贾狗子等人叮咛道不管死活,见人就戳,千万别靠近!”
“几伙山贼凑在一起的,调集人就是劳二,想在这堡楼竖起灯号,自组一都,在**上立下字号……”
即使另有反对之语,那一刻他们再也说不出口。
萧胜两眼圆瞪,只觉脖子那股冷气突然下沉,坠得腰眼都有些撑不住。
“这,再打造两百支!”
李肆辛苦地扭动嘴唇。
跑在前面的萧胜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这时候他才想起那铁皮喇叭的用处。
这确切是桩大功!
“别装了,头一遭用刀子杀人,都是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