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沈兄在常德行到了哪一步,我们可不能落于人后啊,看这北面的朝廷,已被那恶君废弛成甚么模样了。”“教员说得是,老天爷也是在帮我们的。那鼻正的恶狗年羹尧回京,岳巡抚代理大将军就在西安,我们不必再去四川找他。”这边曾静也在跟门徒低声谈着,说话的时候,两人都紧紧按住帽子,烦恼之前就不该剃了辫子。
“他为政酷厉,设了甚么粘竿处,就如明朝的东厂西厂,暗中刺探大臣们的动静,凡是风吹草动,他在宫中都能晓得。他还养着嗜血残杀的江湖妙手,专门杀不平他的大臣和读书人。那些妙手擅使带齿的铁镂绕,挥手就取人头,人称血滴子……”
如果年羹尧进京时被雍正搞掉,代理大将军的四川巡抚岳钟琪还没摸热军政事,这确是一个大空当。此时进兵,就算拿不到陕甘,以一支偏师就能定四川,这也的确是桩好买卖。
年羹尧握四川陕甘军政,虽不像田文镜那般专门针对精华,但此人有才,通过联袂藏地一事,对精华也有比较深切的体味。有他蹲在四川陕甘,确是一桩绝大阻力。
“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康熙爷本定了八王爷接位,可那雍正弑父篡位,捏造遗诏,怕八王爷说出本相,就把八王爷圈了起来,还几番想要下毒暗害!”
这般自傲,连左未责都看不下去了,点头道:“年妃已经去了……………”
听到这里,那一老一少下认识地摸头,这一摸,头顶小辫底部的款项鼠屁股竟然动了,竟是粘上去的,两人从速扣上帽子。
看着年羹尧举头望天的身姿,左未生心头升起浓浓的阴霾,嘴里还低声嘀咕道:“年妃毕竟是去了啊,亮工,你还这般放肆,今上还能容你多久?”
这事倒是能够渐渐来,可从北面传来的动静,将一项紧急的挑选摆在了李肆面前。
在西北掌军政几年,年羹尧的眼眉格外伸展,那股睨视天下的味道,仿佛比雍正还浓。他嗤笑道:“怎能将隆科多那闷在都城的憨人跟我相提并论?隆科多对皇上只要私功,而我年羹尧,不止有私功,更对大清一国有国功!没我年羹尧在,陕甘早被罗布藏丹津搅了,四川也早被南朝给占了,有我年羹尧在,大清之西就是稳的!”
幕僚左未生却顿脚道:“亮工啊,你就没从隆科多身上看出你本身的凶恶!?”年羹尧轻笑:“伴着这位万岁爷,谁没凶恶?那一夜要没隆科多,也就没这位万岁爷本日的位置。皇上怕是早存了清算他的心机。眼下隆科多本身奉上机遇,天然不会放过。”左术生急道:“那亮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