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恰是李四娘,她与刘松定打扮成自湖北而来探亲的兄妹,顶下这间食宿一体的小堆栈,以此为据点展开事情。而这个“七先生”
一帮生员如此号召,林班头心头顿时透亮,这是个大人物,可到底是如何的大人物,他还是不明白。
七先生作揖道:“老夫吕毅中……”
则是来江宁玩耍的宿客,十多日住下来,跟四娘垂垂熟络。七先生很有学问,辞吐间风采不凡四娘从小受李庄女学教诲,现在更是见多识广一老一少谈得热烈,竟成了忘年交。
那班头跟生员老爷们掰乎完,眼角扫到回了柜台的四娘,眉头一飞,靠上了柜台。
他意味深长地看看四娘,再道:“四娘出外,少拿正眼看人,不然你这股子气味,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从那里来的。”
班头连番责问,四娘压着肝火,低头装着小媳妇样地对付着,还给扮作伴计的黑猫队员暗中比划了少安毋躁的手势。
一个伴计谄笑着塞畴昔一块银倮子,却被班头推开,那家伙还义正言辞隧道:“别跟我老林来这套!我但是认理不认银子的,老板娘,我瞧你来源可疑,不在这里诚恳交代,可就要筹办去班房交代了!”
侧旁桌上,一个明目皓齿的年青女子问:“七先生,这说的是哪桩事?”
知了查家在六十年前所作的事,四娘顿时没了甚么好感,撇嘴道:“查继佐以笔墨告人,查嗣庭还在这朝廷当官,都不是甚么好人。
林班头念叨道:“吕四娘哦,吕蜜斯,方才获咎,获咎了!”
七先生再抬高子声音:“四娘一介女流,不但识见广,更无北面女子那等腐气,老夫自认没有看错,你定是从南面来的,而五行的是非常事。
七先生叹道:“该去的,前几年都去了,剩下这些,不是感觉南面抑儒,他们毕生所学在那边挣不到繁华,就是跟老夫一样,家业族人都在,根太深,动不了啦。”
那边七先生站了起来:“林班头,我就是这小娘子的家长,不知有何指教?”
四娘心头一惊,她着意粉饰身份,但跟这个七先生谈得太多,还是露了形迹。
李卫就是当今皇上的一条狗,皇上要他对谁摇尾巴,他就摇尾巴,要他咬谁,他能尾巴还翘着,嘴巴就咬上了人。很多读书人神采沉郁,他们都能明白,查家文祸,怕是不止于查家了。
“吕小先生!”
在这笔墨上遭祸,就是他自找的。哪像七先生,有学问也不当官守着读书人的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