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连通准噶尔、俄罗斯和西班牙,这都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虚的!准噶尔已经上了南蛮的船,西班牙都不敢跟我大清正式来往,俄罗斯……更是远在天涯。”
府院里,见到此人,弘历失声低呼。
“十四爷不敢明面上说,其他满人都对马齐福彭等人恨之入骨,大师可不当弘时是甚么光绪天子,都等着看他笑话呢。四阿哥,事犹可为,万不成放弃!”
弘时呼吸减轻,看此人的目光也有些变了,再听吴襄道:“臣不是田从典那等老迂,也不想像张廷玉那般看戏,臣有条陈……”
他眼中闪起精光:“只要弘时……皇上,才气救满人!救能救的满人!”
崇安感喟:“这前提……皇上和福彭那帮人怕是毫不承诺,早知本日,何必当初,如果弘历即位,该能镇住这帮尿血上脑的满人。”
衍潢点头:“十四爷倒还出于公心,可康亲王几个,传闻在江南银行还存着大笔的银子……”
半晌后,福彭俄然梗着脖子道:“十四爷,我们都是敬你的,本想着你来做这天子,你又不肯。眼下你既不帮着皇上行新政,还护住了淳妃姐妹,十四爷,你又有甚么设法?”
乾清宫东暖阁,另一个汉臣恭恭敬敬地三拜九叩,正君臣大礼。
弘时扫视世人,脸上尽是将存亡繁华乃至龙椅置之度外的决然。
福彭恨声道:“十四爷这十年,心性还真是被高墙磨平了,他也不想想,不可新政,又何必干这一桩泼天的忌讳事!”
紫禁城西北角,萧瑟的映华殿外,一个胡子拉渣,浑身血污的大个子蓬地扑在地上。
崇安一番话,将弘时拿出来的“新政”条目批得一文不值,福彭和衍潢面色涨红,就要辩论,允禵悠悠一叹,打断了他们。
“看来皇上对我们这议政王大臣集会,另有设法呢。”
他再看向允禵:“十四叔啊,南蛮伪帝放在这边的线,如何也得掐了,不然如何向满人展我断交抖擞之心呢?”
“看你往那里跑!我李卫但是专抓耗子的,你还能跑得过我的手掌心?”
刘统勋道:“中原之为中原,就在道统不断,我刘统勋愿行此大事,扶纲常,正君臣!”
弘历已大抵清楚热河行宫之变的过程,对本身这姐夫本来恨之入骨,可目睹他低头悔罪,恨意也临时压了下来。
允禵嗯咳一声,神采有些欠都雅了,崇安插嘴道:“皇上这些交代深有见地,我们几个从速议出条陈来。这几日皇上也累乏了,还是先保养好身子,我们大清还指着皇上镇住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