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孙镐也面带忧色,但看题目要更广一些:“陛下当然不肯主动引火,而是要看清各方利由,再作决计。此事干系精华百年国运,比江南本地之事更重,怎能舍本逐末呢?”
“不过就是民气……昔日儒法一体所行的皮面事,满清所行的皮面事,为甚么不能拿来用?江南不是岭南,江南人的民气还风俗满清那一套皮面,就得在这上面多花力量。”
许三一个劲地推让,米五娘一句“虎子的命要紧”压服了他,流着热泪,许三揣上手镯,吃紧奔去镇子购置。
“我精华揭走了满清的盖子,大面上却如此安稳,历朝历代,何曾如此安静过?在江南搞官府下乡,族田分户,特别是族田分户,这是破士绅的祖业根子!暮年在福建广东湖南等地实施,闹得最凶的时候,还要出动成营卫军弹压,现在江南呢?有士绅揭竿吗?没有吧……”
“还好,小鬼法力不强,我还能保住你女儿的命……”
米五娘道出了思疑,许三等人皱眉苦思,都纷繁点头。
“反对的不止是广东人啊,并且反对之声也很有事理。现在战事刚熄,言论未起,你看着吧,越年以后,定都之争,一国怕要吵翻了天,雷震子也来了,就是要为这场激辩预作筹办的。”
除夕夜话,天子龙门赐宴,慰劳朝廷官员和官方要人,宴后天子歇息了,官员们却还要加班加点。
“迁都之事是另一篇文章,临时难有定论,此策不成行。诸卿能在江南大定当中看到乱相,未雨绸缪,朕心甚慰。江南既大局未乱,应对也就不必过分用力,且议治本之策,以抑为先……”
“我们都还是第一次来江南呢,可得好都雅看,阿肆你呢……”
“你们啊,另有陛下,都是繁华病!”
见他难堪,米五娘咬牙道:“许大哥一心照顾俺们,这恩典不能不报……”
一个身影呈现在门口,带起淡淡香气,暗淡的屋子也亮堂起来,恰是那山东女子米五娘。
没多久,尖尖的惨呼声在村庄空位里响起,小女人被五花大绑,剥了上身衣衫,烧得发红的铁线狠狠抽在她白得没有赤色的细嫩皮肤上。
“不必考虑我了……就怕把官家给……”
许三老婆只是抽泣,许三叹道:“前几日也就是发点热,用了点草药,觉得能好了,可明天俄然就……”
李肆吧啦吧啦念叨了一通套话,集会就此结束。
龙门銮驾,李肆感受后背发寒,打了个颤抖。
许三和村人们惊骇中还带着疑问,一贯都很乖顺的女儿,如何能够被小鬼附了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