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米五娘指着的方向,马广咬牙,兜头就砍了上去,噗哧闷响不竭,血水飞溅,转眼他就成了之前嘴里所说的红衣兵。
眼里燃着赤果果的欲光,马广并不晓得,本身随口歪曲,倒是道破了本相。
他可不是愚夫愚妇,起码没那么轻易就信了甚么妖孽之言,可四周十来个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眼里那股狠劲,远比他这个地痞强厉,他见地过这类眼神,那是杀了很多人,下刀子毫不啰嗦的角色。
米五娘一点也不为马广身上的血腥气所动,安静地下着号令。
“你叫……许福娣是吧,不错,能受得苦,愿不肯拜我作徒弟?”
“马主薄的话就是端方!这罗店几万人,马主薄就是父母官!”
“好好……我也有门徒了……”
“天下已经乱了!南面来的妖孽就要翻了江南的天,吃了我们的灵魂!你这愚婆娘懂个屁!”
许三还想为老婆说句话,可转眼却看到女儿立在米五娘身边,用着怨毒的目光盯住老婆,顷刻间满身都僵住了,连女儿都这么看她娘,仙姑的话多数是真的……
许三就觉老婆被儿子的死迷蒙了心窍,仙姑花了那般心血救儿子,还帮他们整治了马广等人,索回了银钱,如许的人如何会是好人?并且白莲教传闻是照顾贫苦人,度化贫苦人的,如何能叫是反叛呢?
“许三——你的心被狗吃了!这就是个狐狸精!你们都要被她害死!就跟我儿一样,都要被她害……”
“仙姑”说是清妖孽,实际是让本身交投名状,这点他很清楚。
村中最好的房舍是私塾,村里人凑钱凑地建起的。前些日子南北战乱,先生跑了,这里也荒了,村人敬米仙姑,就把这里让给了她们一行人住。
夜里许三也是这么想的,可听到“留不得”,心头也是一震。
她眼中闪过凌厉的精光:“没得救了!”
六人震惊地相互对视,一边张九麻子阴恻恻隧道:“仙姑法力高强,我这个上帝教祭奠在仙姑面前也得昂首帖耳,仙姑的话不听,你们才真要魂飞魄散,再无投胎的机遇!”
许三跟老婆骂了起来,骂到恼处,许三揪着老婆头发就是一顿耳光,身子勉强好些了的女儿缩在门外,暗自堕泪,不敢说话。
“他们也是受害之人,让我先尝尝,救得一个算一个……”
“这都三天了,跟你们交代过的灯芯纸红钱呢?祖宗传下的老端方,朝廷能换,这端方可换不了!”
“还敢还手!?把你们报成大义社那帮满清余孽!看你们如何个死法!红衣兵的枪子,不止杀人,还要夺魂,让你们下辈子都投不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