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地说,这只是个台子,台子搭起来,上面如何唱戏,天子可不管,归正不崩了台子就好。比如说,首辅到底该谁当。
中间低,四周高,就是国中正鼓起的扇贝式会堂。扇叶分作几瓣,可容千人入坐,自扇脊处伸出长台,嵌入到扇叶之重,这是个扩音台,恰是集会主持哈发言人所站之处。
没有对当前局势颁发任何批评。提甚么观点,就只是谈内阁改制,可一条路就这么闪现出来。各方都松了一口大气。
两院竟然掺杂出去了,本来政事堂诸公本该大为懊丧,乃至愤激,可政事堂改制,宰相和内阁揽权,这个窜改让政事堂阁臣们奋发不已,计算得失,也就认了。
可在目前这类情势下,天子丢出这么一条,用心就很令人玩味了。很多对天子当年操弄白衣隐士案另有印象的白叟都在犯嘀咕,这是天子又在搞“大锅烈火”之策。纷争混乱,申明各方都已摆上了舞台,那么就将锅子换大,加大火力,一锅烩了。
李肆当然清楚近当代君主立宪制国度的权力构成,但在他看来,这东西不能生搬硬套,必须合适实际所需。乃至连构建的步调和机会,都得从命实际,不能当作是白纸上画画那种儿戏。
这一次集会还没这个伤害,大师都在台面下会商过了,计划也很简朴,天子提名,只要一人的话,选人三分之二同意就通过。有两人就竞选,谁得过半数就通过,都不得半数,天子就要提名另一人。当天子三次提名都被废掉,那就由选人提名部堂官,改整天子同意还是反对,如果天子再反对……大师临时还考虑不到这么多,真到了这个时候,怕是天子已跟两院翻了脸,直接闭幕两院了。此时大师天然还没想明白,天子让大理寺坐在台上有甚么企图。
本来各方都是这么想的,可细心一看天子的计划,就是个架子,要添补哪些素材,各方又有各方的定见了。
第三条粗看是套话,细看却有玄机。天子夸大,精华一国事万民之国。纳百川为一海,各方都别企图以一独尊,要同舟共济,即便相争,也是为立,而不是为破。即便相争,也是冠冕之争。就必须堂而皇之,无遮无掩。
固然台下早有相同,但还是有院事乃至部堂官就诸多事提出了题目,特别是河西惨案和汪瞎子案,薛雪的答复跟之前湖北按察使杭世骏的答复如出一辙:“以实办事”。
计司把握财权,将财权还给内阁,政事堂这才算真正握住一国权益。而枢密院的权益此时虽已比暮年弱了很多,只卖力军队人事、武备和兵工等常务,摆设和作战都由总帅部卖力,但也算是握住了兵权下半部分。通事馆就不说了,现在外事之重,几近跟内政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