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噶尔人呼喊着,声潮之间,本来像是被罡风压得死死贴着大地的民气突然昂扬起来,随之而起的沸腾高潮,也将夏季的寒气,以及沉寂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冰冷的血液烘暖。
心神被高悬半空的热气球,以及突然开动的红衣大水持续压得喘不过气来,准噶尔人个个已经神采惨白,而当大水万人如一的法度和细雨般的鼓点声垂垂清楚时,那些少年和壮妇已因惊骇而低低哭泣,跟红衣打过仗的老兵们脸上也显出绝望之色。
“昂吉出战!”
不知切尔雷赫是如何跟噶尔丹策零解释的,而噶尔丹策零又是如何安抚那些愚笨族人的,总之准噶尔人的骚动还是垂垂停歇了,轮台城的灯台上,魏振华却〖兴〗奋不已地拍着新火伴的肩膀:“王楼官就在上面!”
“切尔雷赫,去跟准噶尔人解释清楚!”
红衣的皮靴踩踏起淡淡烟尘,照应着麋集的细碎鼓点,会聚成一股迟缓但却让人感受无可反对的活动之势,虽远不如千万马队冲锋拉起的尘浪那般令人震惊,但那种万人如一步的沉稳节拍,让劈面之人有一种火线每一寸氛围都被垂垂抽走的堵塞感,这才是真正的大水。
“战死――!”
统统带着族人,跟从噶尔丹策零来到这里的部族首级都清楚这一点,他们也跟噶尔丹策零一样,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而来,这一战对准噶尔来讲,胜生败亡。
大策凌的话也是噶尔丹策零的心语,红衣这步地非常古怪,以往不都是摆出平平整整的行列,向前稳稳直推么,现在如何变成这类零琐细碎的场景了?
“包沁出战!”
热气球,本来由东莞机器局卖力的一个半死不活的项目,多年没有成绩。厥后因至公主李克曦的搞怪而广传于世,继而由天道院接办,又因西域战事获得了大笔资金投入,终究在客岁开huā成果。
俄罗斯准噶尔军团摆设在疆场的西北方向,了望两军排开十多里的广大正面,军团司令叶夫秋欣皱眉道:“准噶尔人像是已经丢掉了灵魂,连打击的勇气都没有了。”
但三月五日,两军相隔十来里,掩蔽了东西两端的地平线时,汗王旗没有狠恶招展,牛角大号没有吹出降落却昂扬的战号,诡异的沉默覆盖着准噶尔雄师,凝城厚重而无形的束缚,让他们没有向前挪动一步。
“那是热气球!该死的,还不管束好你们的部下!”
大汗说得没错,归恰是死,名誉地战死还能投入长生天的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