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镇,由昔日龙骧军退伍老兵所开辟的兵镇里,这一日。呼喝声直上云间:“北伐!”
现在木已成舟,说要跳出来拆台。他们绝没这个胆量,别说跟天子作对,现在一国的汹汹民意在这,你要学之前那样,上街去鼓噪不能北伐,看不被砖头碎瓦砸成痴人。但抱怨乃至调侃一下天子挂羊头卖狗肉,当婊子又挂牌坊,这倒是不免的。
为甚么?因为前者是正儿八经再穿回红衣,是正规军里成战役营的建制,而后者却还是民人身份,赚很多一点有甚么用?不插手北伐不是更能赢利?老兵的日子都过得不错,不必非要为银钱再上疆场。
但是白道隆之死让他悚然惊醒,如他所料。北伐也接踵而来,圣道要绝满人,他这个大清天子,满人之主,圣道还会养着?
社论中,天子从祖逖提及,历数宋时宗泽、岳飞、陆游、辛弃疾,直到南明李定国等求复中原的毕生之愿,一股浓烈得有照本色的沧桑之气溢出纸面,直扑视线,透入心扉。
“旧清之世,满汉文档分存,满档所载事更早及关外期间,明清变际诸事多有记录。两档所存不止经制所定处,另有多少密档存于紫禁城养心殿等处……”
“没错,天子在社论里都明说了,大师都要为北伐着力,计司和商部的刀子怕已经高高举起了。”
圣道二十四年仲春二十三日,官报《精华通信》刊发了天子的社论《过河!》,引得一国民气喷薄而起。
另有人说得更直接。让这边大海商个个变色。
哗啦一声,世人整队,枪上肩,腰挺直,齐声道:“哨长好!”
几个该是他后代的年青人立在一旁。也都一脸凄然,最大的一个出声唤道:“爹,为甚么不让我代你去,父有劳,儿相代啊……”
两年前天子也曾刊发过社论,名为《满清非国论》,谈了满清政权的非义性子,这篇社论是持续之作,不但重申了清理满清风潮以来的各项共鸣,还将君子心的大义交到了国人手上,由此延长,天子号令国人同心合力,为北伐大业作出进献。
北伐宣言公布后,不但留在精华的满人惶然,另有很多人也心胸忧愁。
“夫子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屋中堆满了报纸,都是这几日的,他极力想找到一星半点圣道会如何措置他们这些南留满人的动静,却一无所获。他痛苦得只想醉倒。
“主子,十四爷和小主子来了……”
另一堆贩子模糊听到了这边贩子的对话,毫不客气地出声驳斥。这些人的主业该是本地商货来往,南北相隔时,他们因范围小,难通过海路与北面相通,根基有力进入北方市场,北伐是他们这类人梦寐所求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