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策眯起了眼睛:“这等小事,本就在我权责以内,何必陛下费心。你们要去找陛下也无妨……”
许五妹还觉得民人无辜,对方不至于难堪妇孺,就任那些摆荡的民人出城自寻前程,却没想到,对方是一人都不放过。
尚俊神采也是一沉,此言正说中了他的苦衷。
“这个,真是爱莫能助了。”
枪炮声虽偶尔响起,在城外的喧哗人声和城内的哭喊声之下,就像是背景音普通恍惚有力。但这就是战役,空中还未散去的黑烟,城头被烟熏火烧的陈迹清楚非常。城内城外都有人在刨坑埋尸,行动纯熟非常,显是习觉得常了。
江得道不解:“听闻许圣姑在那边构造起了老迈一股义兵,是向着我们的。现在处境不妙,我们不去救?”
“白莲宗?那是甚么?我精华能容这等极易跟白莲邪教混合的教门入国?更不说还裹着一层闻香教的皮,复土以后。这一宗在北方的民气要如何摒挡?”
高起的儿子高澄重视到了,他退入直隶后,整合大名和广划一府之力,还在负隅顽抗,自许圣姑分出的那些豪杰们就成为他持续操纵的力量。此时北直隶连合拳之势如火如荼,看在那些豪杰眼里,大清仿佛龙气还是。而精华如宋,北伐绝无功成之日的谈吐流行于乡野,两边一拍即合,联袂对于许圣姑这股人马。
徐灵胎摆手:“天庙不管,另有人能管!”
“圣姑,粮食只够吃三四天了……”
嘴里说着天朝雄师必然会来,红衣必然会呈现,可许五妹心中倒是凄苦不已,她派了很多忠勇之士出城跟红衣联络,跟六合会和天庙规复联络,可到现在,毫无覆信。
两边合军三四万,小小磁州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城中不但有许五妹的数千忠厚部下,另有受害于贼匪,同时感许五妹恩德的两三万百姓。幸亏围城的豪杰豪杰相互疑惧,满清绿营战意不敷,而守城一方意志果断,磁州倒是没破城之忧,可守到现在,已经弹尽粮绝。
“六合会和天庙都还没动静传返来,听抓着的贼子说,红衣在卫辉府停了下来,别说直隶,漳德府他们都不入,有说是要转调海路走的,有说是要去辽东的……”
他看向徐灵胎:“就不知陛下会将此事往哪处想?天庙在南边格式已成,没甚么担忧的,可北方……”
许五妹脸上尽是平静,自傲的话语战役静的浅笑安抚住了部下,但自脸颊滑落的泪珠却道出了她的忧愁,大师都觉得她是哀思死难妇孺,却不知她是为城中数万公众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