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就坐,面前光彩模糊变幻,仿佛全部天下,再生一丝分歧。
一起行去,吴崖忍不住又要开口,这太便宜了满人吧,虽只是以钮钴禄和富察氏为主的少部分满人,虽也要改汉姓,受审服刑,但有李肆这一言,他们该是得不了重罪。而雍正和乾隆还能得回老婆,这是何其虐待……
“大英虽强,有云刚过易折,辽东之人也皆愚氓,隋时炀帝……”
李肆点头道:“问朕之前,先问问你们满人本心,你们还意欲如何?”
“万岁万岁千万岁——”
满清的太皇太后,皇太后……
李肆一边走一边道:“百年寇仇,岂是一刀就能告终的?寇仇亡尽了,百年热诚怕也要甩到脑后……”
李肆再看向那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低声道:“你们呢,另有两个艾姓男人等着,去服侍他们吧。”
过了金水桥,来到红衣和侍卫亲军所列的鉴戒人墙前,妇人们膜拜在地,脆声汇成莺燕之溪:“罪妇叩见皇上。万岁万岁千万岁——”
阿克敦越说越乱,竟把隋炀帝也扯了出来,尹继善一声咳嗽打断了他,再沉沉道:“就不知陛下意欲如何?”
抬眼再看金銮宝座,就见殿顶“藻井”如悬钟般虚护宝座,藻井上刻绘着一副摄民气神的阳像,一条巨龙蟠卧,龙口衔着一颗大宝珠,名为“轩辕镜”,寄意为能在此镜之下稳居宝座的,才是真龙天子。
未几时,北都城一城都沉浸在万岁呼喊中,喜迎新的天子落座,新的朝廷来临,可太和殿里,正产生着极其不调和的一幕。
“臣感觉……”
宽广大殿中立着宝台,宝台正面摆布是七层丹陛,台上就是须弥座款式的宝座,宝座火线,丹犀摆布立着四个香几,香几上是三足香炉,留下来的寺人已尊禁卫署叮咛,焚起了檀香,香筒内插着藏香,金銮殿里青烟环绕,熏香沁人肺腑,庄严非常。
他微浅笑道:“新会人是怯懦不知人伦廉耻的汉人代表,他们已雪耻改过,石禄汉军旗人是叛了民族大义的汉奸,他们也已用血肉洗刷了罪过,而要真正洗刷中原百年沦丧的热诚,就还缺昂首改过的满人,爱新觉罗氏,钮钴禄氏,富察氏,另有谁比他们更能代表满人呢?”
“陛下,辽东不过是草泽之地,又怎值得大英入眼。再说满人已归服大英,辽东也属大英之土,其下纷杂民气,皆乱大英之义,有我满人代大英震慑,也无祸及大英之害。”
阿克敦总算喘口了气,持续称述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