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满人刚到盛京,虽身份颇高,可儿地不熟,不但昔日在北都城的娇贵日子没了,留守盛京的满人没服侍好,还觉用心寒伧,正一肚子是气。而追根朔源,手握重兵的鄂尔泰就是祸首,鄂尔泰提的甚么重编八旗,不但狠狠获咎了挂着各旗都统的宗室重臣,还获咎了上面那些大家身上挂着这佐领那参领的满人。满人旗籍就意味着主奴之分,重编八旗,这不是坏了祖宗端方,乱了主奴伦常么?
哈达哈的确是笑容逐开,乃至还上马亲热地扶起膜拜在地的年富,跟年富手握手时,脸上犹自笑着,就对侧旁部下道:“进城!杀!一个不留!”
讯断一下,高晋、兆惠以及已回到盛京商讨军务的阿桂、班弟等人一并膜拜,齐声道:“太后恕罪!刀下留人!”
正写到这,屋门轰地被人踹开,一群兵丁冲了出去,兜头乱刀剁下,白纸上顿时染作一片猩红,也将那些黑字淹没。
奉天宫殿,茹喜再访问一老一少,竟是高起高澄父子,略作欣喜后,茹喜阴沉森隧道:“我们满人里又出了大奸贼!可哀家已无人可托,也无兵可用了,就得靠你们这对忠肝义胆的父子来匡扶公理。”
七月三日。年富一身天子衮冕,出了吉林城,慎重其事地向哈达哈献城。这倒非他用心作派,而是感觉让哈达哈领一个逼降天子的大功,哈达哈定会“满心欢腾”,更善待他年富以及随身亲信。
这决定一公布,文官士绅痛哭流涕隧道:“陛下这一出城,十万生灵就要没了!”
七月中,动静经过逃到兴龙府的灾黎传出,再由海参崴传回本地,举国震惊。
七月三日,哈达哈屠吉林城,一城数万军民,仅仅逃出三五千人,过后统计,起码有四五万人丧生于满兵屠刀之下。
“早前太祖立燕,给满人身后捅了一刀,已是朝死里获咎了,现在我们势弱,满人还会善待我们!?这绝无能够!”
茹喜再幽幽道:“鄂中堂,你毕竟是五朝宿老,擎天忠臣,你愿怎的,哀家都允你。”
“还当本身是汉人呢,还乞骨骸,呸!”
接着茹喜再指向叩拜在地的哈达哈,言语更极尽讽责。
这一番话先是陛下,再是伪燕,陛下得天子还要恭喜,风趣不已,可年富却也是大喜。决然道:“出城请降!”
更多人,特别是联盟会和精华甲士,更感觉被重重打脸了,军民用力打跑了满人,可不但没让满人学乖,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他们这场胜利另有甚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