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虽被培植了些,但好歹被及时护住了,只是烧毁了一个偏阁。除了当时交代的保卫和一些正在清算院落的下人被残暴殛毙,大部分的人都安然无恙。凌言、唐云飞和越临仙站在大堂前,风无言和东方同手持长剑架住一个脸孔阴沉的家仆打扮之人。周盈则是在前面配房里照看着尚未复苏过来的云落桑。
他跃下树枝,往山庄走去。云落桑赶紧喊他:“诶诶!你还没承诺我!我的笛子!”他仓猝赶上去,仇海开朗的笑着:“追到我我就还你。”那句‘此生当代,定不负云家’,就深深地埋在了内心。
“阿海!阿海!”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儿,拿着张宣纸仓猝地往外跑来。仇海正在书房中,用心致志地抄着《兰亭集序》,稚嫩的手捏着羊毫,动手倒是极稳。门被俄然翻开,带着一阵风,几案上的画卷都被吹落到了地上。“落桑?你这……从速把这东西都捡起来,”他眉头皱着,带着他这年纪不该有的神情,“云伯伯看到了,又要罚你了。”云落桑手忙脚乱的清算着散落一地的卷轴,前脚捡起来还没放稳,后脚就去伸手够另一个,成果刚放上去的又掉了下来,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仇海摇了点头,搁动手中的羊毫,弯下身去帮他的忙。
“兄长!!”他俄然听到越临仙的声音,一个长绸甩了下来。他赶紧反手一握,一股巧劲带着他飞了上来。他稳稳地落下,浑身瘫软地扑倒在地上,死里逃生的感受,实在是没法言喻。他想起坠入深渊的那一刻,内心仿佛俄然想到些甚么,可这股昏黄的感受令人难以抓住。越临仙冲动地看着他:“兄长!你没事吧……如此伤害的事!若不是我心中放不下你,安设好了府中之人便来寻你,你就要遭受不测了!”她有些惊骇,哪怕瞥见山庄的惨象都没有如此惊骇,她想起落空好友的云落桑,如果再晚一步,怕也要落得如此境地了。凌言望向将难过和责备写在脸上的越临仙,心中满怀歉疚:“仙儿……我一时胡涂,没有顾忌这么多,对不起……”他失落的低下头,不知该说些甚么来安抚她。越临仙平复了下表情,也晓得凌言只是为了流云山庄一事过分孔殷,便不再说甚么。她直起半跪的身子,留给凌言一个背影往山庄走去,模糊能看到她颤抖的身躯,凌言一时候没反应过来,绕在手中的长绸被扯了扯。他微微一笑,心中开畅了些,跟了上去。
“甚么!”仇海听傻了,这篇文章是好久之前的一个文豪游山玩水之时随性写成,路过之地皆成笔墨,可想而知这赋是有多长。他感觉不止脑袋就连嘴角都开端抽筋了,这抄书倒还不如去练上一下午的工夫来得痛快,看来此次云伯伯是气急了。他又拿云落桑没有体例,只好认命的在书厨中翻出两个抄本,拿起笔蘸了些墨,看着云落桑漫不经心肠朝着上半部,笑着摇了下头,认当真真地抄起了下半部……不知写了多久,当空的太阳已昏昏欲睡,两人甩着酸疼的手臂浑身都放松下来,下人们也送来了午餐,说是老爷叮咛不必去正堂,罚抄如果没做完就不要出来活动。仇云二人相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赶走了送饭的人,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