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一条,你如果学了你母切身边的秋菊,为了甚么纯洁、名声之类的非要死给人看,那你就不要想着你母亲能比你多看一日的太阳。你能瞥见几日,你母亲就能瞥见几日,毫不会多一日,也毫不会少一日。”
她刚被送到都城的时候,饮食不调,吃甚么都没有胃口,她本来微胖的身子,没到一个月就饿成了皮包骨。
宋妈妈消了气,盯着秋菊道,“还不快去,没闻声姐儿的话啊,多拿点来,给姐儿挑。”
可到她死前的几年,她渐渐的不再恨了。当时她病的实在太重,重到日日只能躺在床上,日日喝比胆汁还枯的汤药。她当时候就想或许她所受的苦是为了还她上辈子欠的债,等还完了债,她就能清清爽爽的投胎去过下辈子,也就能重新的好好的活一次。
道完歉又忙去哄柳雅道,“蜜斯渴了没?刚做好的秋菊茶,蜜斯要不要尝尝?我这里另有点野果子,是我刚悄悄偷溜去后山摘得,可甜了,蜜斯想吃吗?”
秋菊笑着应了诺,回身忙着去筹办吃食。
春季的阳光暖暖的洒了一院,小院一角的枫树在秋风里落了几片叶,叶子打着转飘到灿灿的肥硕的野菊丛上滚了两滚,终究卡进了野菊枝里。
此时宋妈妈已经抱着柳雅转过了葫芦拱门,进了相邻的侧院。
她拉了拉秋菊的衣袖,甜甜的道,“姐姐的干果,我也想吃。”
她死了,没能投胎去过下辈子,反而回到了这辈子。她已经悲惨的活过一次,这一次,她毫不能再受人宰割,脆弱的活着,她要重新好好的活一次。
秋菊回了神,喜滋滋的同宋妈妈道,“蜜斯真的会说话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我还一向觉得蜜斯是哑巴了,这都五岁了,蜜斯都没说过话。”
秋菊很快跑了返来,瞥见门边的柳雅,笑嘻嘻的蹲下身,翻开兜着野果的帕子,盯着柳雅乌黑的乌黑的眼睛,问道,“蜜斯这是浆果,春季满山都是,甜甜的,你要不要吃一颗尝尝?”
柳雅记得这个丫头,还是因为她被叔父送人的时候,叔父提起过秋菊。
宋妈妈一听秋菊的话,内心就犯了酸。扒拉着从秋菊怀里抢回柳雅,不客气的道,“姐儿一向都会说话,只是说的少,你脑门子抽筋不成,在姐儿面前胡说这些,我可不依。”
可看着那干干瘪瘪的山查,她如何都吃不下,吃不下山查天然也没法开胃。
秋菊惊奇的张了张嘴,半天没有接上话。
“京里的朱紫看上你是你的福分,我明天送你畴昔,是为了让你去纳福,要晓得惜福。你母亲我会替你顾问,她想去白云庵我转头就送她去,庵里的供奉我也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