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方看着面庞稚嫩,目光清澈如水的青犀,有些于心不忍;练习咒术乃族之大忌,又不能姑息。他挥挥手,说:“将她交给大祭司,待废了她身上的咒邪之术,就送出松萝林外任她自生自灭吧。”
我挥手将书册展开,芝兰香草的气味破开晓光,小鹤抓住了我的衣角,怯怯地盯着面前的统统。
他的肩刻薄而暖和,青犀不再挣扎,身子垂垂沉了下来。尺渊悄悄拍着她的后背,说:“好孩子。”
“我不是!我不是!”青犀疯了一样地大喊。
尺渊没推测青犀如此坦诚,不防地笑了下,说:“今后你就是青犀族的圣女,任何对你不敬的人,都会遭到奖惩。”
“我是棋子吗?”她声音怯怯,说出的话却极冷。
妇人皱眉转头:“你说谁要死了!”
“能做到的。”尺渊摸摸她的头,力道极其和顺,眸色明朗。
青犀点点头,对尺渊说:“难过。”
她曾在很长的一段时候都在做一个梦,梦见真正的圣女呈现了。圣女身着如火的红衫,眼眸胜似天涯最美的彩霞,坐在最尊荣的位子上接管万人朝拜,尺渊立在一旁,为她手持意味着吉利的桃花枝。圣女和尺渊都齐齐看向她,而她再也不是青犀,她就是野丫头,他们看着她的眸子里满是鄙弃和嫌恶。
青犀没有安静下来,在他怀中狠恶地挣扎:“我不可...会被发明的。我不想死,我会好好活着的。”她语间有泣意,可她却哭不出来。
妇人怒极,伸手一巴掌就打在青犀的脸上,吼道:“那里来得野丫头,净胡说八道!呸呸呸,你不得好死啊!”
在这几天后,她说的这个小童没能度过雷劫,死了。这个妇人将青犀绑到了青方族长面前,口口声声控告此人“身带邪灵,以谩骂害人”。青犀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看着四周人讨厌的目光,竟也没有哭。
尺渊又点头:“不喜好。”
“非也。”我摇点头,“此次我还是来偷司命手册的。”
这一声叫得我心头化了,前次听人叫我“姐姐”的时候还是好几千年前,久得我都忘了。他从软蒲团上跳下来,跳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手说:“姐姐,你来看我了。”
“何出此言?”
“你们想要的只是一个圣女,是谁都无所谓,凡是对圣女不敬的人都会遭到奖惩,你们就能借我的手杀很多人了对吗?”
一人押着青犀到大祭司尺渊的住处,尺渊住在端明台,雨余秋清,断云如山。青犀被人押到端明台时,尺渊正在树下固执书卷看,白衣胜雪,气朗神清,姿若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