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摸索地一问,没想到傅容竟然颔下首来,“嗯。”
晚餐都是和傅容一起用的,平常她都会挑喜好的菜先容给他,乃至夹到他碗里笑眯眯地扣问他好不好吃,现下倒是各用各的炊事,重新到尾薛纷繁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薛纷繁脱口而出:“那你睡哪?”
路过傅容身边时,他敲了敲桌案一角,“这是谁的药?”
薛纷繁命人备好热水后,褪了衣裳坐在桶中,让莺时给她擦拭后背。因着内里另有一人,她洗得比平常要快,仓促擦了身子便从木桶中坐起,换了另一身洁净衣服。
方才晚餐后她又喝了一碗药,平常女人喝药都是极不甘心的,唯有她蹙起眉头一口气便喝完了。没有抱怨亦没有撒娇,好似长年如此早已风俗了普通。
这个小丫头还在生他的气。
她身材不适,穿得便比昨晚多,外罩了一件藕色褙子,后背上另有被头发浸湿的水痕。她不待头发全干,便让莺时去清算床铺,架子床上铺两床被褥,中间留了好大的间隙。
下一刻大手重新覆在她手腕上,眉头越蹙越紧,又在她手臂肩上摸索一番,只见神采更加阴霾冷鸷。
傅容在正室听不到内里动静后才出来,他洗漱简朴,待统统清算结束后便见薛纷繁已经躺在床上,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绸被,只暴露个头顶来,小小身子缩在床上一角,底子没占去多少处所。
“方才太烫了,筹算等凉了再喝。”薛纷繁比他低了很多,需求低头才气看到她的小脸。稠密纤长的睫毛覆挡住乌黑瞳人,她抿唇不耐之色显而易见,向子春叮咛了句:“端到院子里去。”
屋内熏香,沉香淡雅清幽气味扑入鼻息,转过一扇小插屏,便瞥见薛纷繁伏在桌案上手握羊毫,在一册子被骗真地写字。她手边放着一个青瓷釉绘兰草碗,碗里汤汁色彩黑褐,走近了便闻到那浓烈的腥苦味。
他们明天吵了一架。
薛纷繁坐在芭蕉树下短榻上,从子春手上接过药碗,此时药汁的温度刚好,她瘪瘪嘴微拢起眉头,竟然一口气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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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候着的莺时唤了声“将军”,略显仓促拘束。
薛纷繁点头,“没甚么,就是我闲来无事练练字罢了。”
“有吗?”她偏头如有所思状,又漫不经意地加了句:“我如何没感觉,比他刚才怒斥我的口气好多了。”
子春给她喂了颗蜜枣,“蜜斯方才那样对将军,是不是不太好?”
遵还是例,此时用完饭后傅容便会到书房去,现在天却端坐在八仙椅上,喝了两杯洞庭君山茶仍然没有要走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