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下人恭敬道,一面答复一面引他到正室落座,又叮咛了底下丫环置备茶水,“少爷现在正在药房,我这就去支会他一声,您请稍等。”
说着便退下,未几时已有人端了茶水上来,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才见薛锦意到来。他身上有淡淡药香,见着傅容先是一礼,“不知将军到来,怠慢之处还请包涵。”
薛纷繁天然听出来了,脸颊鼓鼓,“不吃。”
“我说过吗?”傅容一手擒住她的肩膀,一手拿开她双手,“夫人公开让我看到这类场景,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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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低头睨她一眼,“我给你揉揉?”
虽说是在本身家中,但却更要多减轻视,不免人多口杂。比方方才那事如果教故意人看去,指不定会是以大做文章,添油加醋,届时不管对平南王府或是她的名声都不好。
薛纷繁因他行动气恼羞愤,这会儿如何能听出来他的话:“不要你管!”
头一回傅容连名带姓叫她名字,薛纷繁浑身一激灵,“什,甚么?”
许是昨日返来得晚,薛纷繁一向睡到辰末也不见醒,还是被子春从床上捞起来的,醒来时床侧空空,早已不见傅容身影。
薛纷繁回眸觑他,嘴角微微翘起,眸子傲视生辉,“为何吃不完?莺时她们也极爱好这家店的点心,再不可另有六哥呢。”
说罢竟然当真头也不回地分开了,花灯跟着她的行动昏黄烛光亮灭瓜代,没几步便融入了火线人潮中。
他又道:“纷繁尚小,这条罪名背负得实在是大,还望六公子部下包涵。”
这也恰是薛纷繁心中所想,遂点了点头道:“哦。”
傅容眼里被她染了笑意,无可何如地扫了她一眼,走在火线。
她视野飘忽不定,就是不肯看傅容的眼睛。那一双熠熠有神的眼睛在夜里分外有勒迫感,仿佛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普通,何如他就在跟前不到三寸的间隔,躲也没处躲。
傅容停下脚步,视野定在她身上,“薛纷繁。”
傅容没接话,直接牵着她手腕往那边而去,好似刚才那话不是问她,只是支会一声。
薛纷繁从怔楞中回神,气已消得差未几了,却仍旧拉不上面子,“怪我吗?清楚是你刚才不讲理,我的嘴巴现在还疼着呢!”
面前是一座八角楼凉亭,供文人骚人对诗闲谈而用,统共三层,楼阁相连,翘角飞举。薛纷繁没有这等雅兴,回身欲往回走,即将转过身子便霍然顿住脚步。
门路两旁人多,摩肩接踵,川流不息。薛纷繁不知负气走了多久,只感觉每走一步皆非常艰苦,待停下来一看才恍然发觉本来是逆着人流,难怪走的如此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