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时果然有个老大夫提了药箱过来,一把年纪两撮斑白胡子一颤一颤,真难为了这气候还要出诊。傅容却全然不懂体恤白叟,把人带到薛纷繁床前分辩了然病况,老大夫在薛纷繁手腕上垫了锦帕,一板一眼地把起脉来。
薛纷繁这才放手,眉眼一弯全无病态,“莺时那边有六哥开的药方剂,将军让人拿来便好,这气候不必再劳烦旁人。”
被他握着的臂弯一阵有力,薛纷繁三两下仓猝摆脱,从折屏外跑了出去,“我才不看,你若再不换衣服,该死受凉!”
傅容坐在床沿,见她神采比之前好些了,“夫人应当晓得,现在天下虽承平,但边关大小战事不竭。现在是萧世盛镇守,可惜他知识策画不足,工夫气力却不可,皇上已命令将他召回永安,想来届时有一番腥风血雨,夫人要做美意理筹办。”
领遭到莺时探来骇怪目光,她撇撇嘴解释道:“我是怕傅容又丢了,才不是体贴他。”
傅容神采更丢脸,“那些药方不要也罢,治了这么些年一点不见效,想来没甚么大用处。”
薛纷繁便让莺时拿了药方过来,老大夫接过细心看了看,点了点头还给她,“这方剂便开的极好,夫人照着抓药吃药,对峙个把月老夫再来为您评脉诊断。”
一向到了正室,都能听到傅容的笑声,降落浑厚。
被他怒斥的丫环缩了缩脖子,躬身退下。
薛纷繁在府里待的好好,好巧不巧屋外下起雨来,且等了一个多时候不见停。算了算傅容出门的时候,应早该回到将军府才是,这个点儿还不返来,不是被困在路上便是找不着路了,或是二者皆有。
莺时眼里泛上笑意,共同道:“嗯,是蜜斯善心大发。”
总算见她的手逐步起了暖意,傅容这才伸展眉头,偏薛纷繁是个得寸进尺的,两只莹润小巧的脚丫子放在傅容膝上,抬眸对上他视野,笑意盈盈,“大夫还说了要敷脚,将军给我洗脚吧。”
薛纷繁抬眸盯着他看,“将军会出事吗?”
闻言傅容朗声一笑,“好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
现下会商这个太早,傅容捏了捏她掌心不再问,眼看捂了又捂仍旧不见她手转暖,便想起大夫走时的交代,遂让人烧了热水端来,亲身洗了巾栉给薛纷繁裹住双手。
语毕转入红木浮雕牡丹折屏后,见傅容仍旧站在那处不为所动,不由得蹙眉,“将军还愣着干甚么?快把衣服脱了。”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淅淅沥沥落在薛纷繁半边身子,打湿了她缜发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