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左等右等,等来的却不是将军府的马车。不远处梧桐树下缓缓行来一辆香楠马车,车前悬四鸟纹绸缎,两侧浮雕龙纹,一看便非池中物,连那驾马的车夫都仿佛妙手做派。
傅容盯着她了半晌,直看得薛纷繁更加心虚。
粤东也算是大越地盘,她行了一礼摇点头道:“我没有皇上心系天下的胸怀,我只但愿家人安然,无病无灾。”
薛纷繁啧啧两声,点头晃脑。
她提着裙襕跟在傅容身后,可惜傅容涓滴没有要等她的意义,一向将她甩开百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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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纷繁怔楞,何谓机会成熟?
统统交代结束正欲回府,回身觑见远处一人一骑正往这边赶来,速率快得薛纷繁乃至没反应过来,傅容已经在跟前拉稳了缰绳。他往薛纷繁身后看去,那边是一辆缓缓远去的马车。
季夏哀声道:“蜜斯不晓得,您前脚刚走将军便返来了,府里不见您的身影,将军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不久前才出去寻你,这会儿想必正在法音寺呢!”
此话不无事理,薛纷繁气势顿时弱了几分,“若不是担忧爹爹娘切身材,你当我乐意出去吗!”
从养心院出来后薛纷繁顺手抓了个小和尚,“因着家中有事临时改道,不知小师父可否帮手告诉马夫一声,请他在后门等待?”
薛纷繁一心想求得谅解,不假思考地闯了出来,正赶上傅容脱了中衣,暴露精干健壮的胸膛。他侧身望来,腰线完美,手臂行动牵涉出后背肌肉,直看得薛纷繁楞在原地。
彼时嫁到永安城平南王为她筹办了百八十抬嫁奁,大半都搁在堆栈里没有效处,此中有好些个值钱的珍羞古玩。她正筹办叫子春取来钥匙,谁想一入御雪庭便见各个耷拉着脑袋,氛围压抑。
薛纷繁被他撑得低呼,双手在他身上无处凭借,如同湖泊中心飘零的一叶扁舟,在水面上沉浮,力量微不敷道。
薛纷繁换做另一手拿五香玉蓉酥,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还用心放在莺时嘴边刺激她,“毕竟是皇上的?你怕甚么,他都把马车让给我们坐了,这些糕点想必也是用心摆的。我如果不吃,如何对的起他一番情意呢?”
“容容!”
侍卫接过茶具后并未多言,只在觑见白毛鹦鹉时愣了愣,不解其意。
待到薛纷繁回到御雪庭时,他已经洗去脸上汗水,正在阁房里换衣裳。
盖因近几日傅容外出梁州,听闻那处也是雨水患情严峻,至今不见他回府。方才祈福时薛纷繁顺道为傅容说了两句,是以说是家人并不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