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诩敛了炼眼眸,走到了庞涓的面前,亲手将他搀扶起来道:“你已经贵为魏国的将军,何必向我这山野之人行此大礼?快起来吧,师徒一场,有甚么谅解不谅解的……”
说到底,魏王的亲女又如何,与那些采选入宫的女子还不是一样的前程?都成了魏王铺垫霸业的基石。
白圭赶紧答允下,他实在比王诩年长些,又向来长于推断巴结恩师的心机,想了想又道:“弟子家中妻妾不下三人,是以对这女子的心机还算略通些,美玉当然能博美人一笑,可如果能暖和些敬待她们,说些柔存之话语,常常更能换的妻妾的至心相待……”
说完便坐进了马车,号令车夫挥鞭,扬长而去了。
此话一出,申玉吓得已经是花容失容。鬼谷子晓得鬼神之说,卜算之言无不精准。过往的传言更是给这深谷里的隐者蒙上了浓厚的奥秘之色,已是当王诩面无神采说出“车裂”二字时,申玉只感觉四肢根处都是扯破之痛,跪伏在地都抖如筛糠了。
她现在能成为魏宫的女公子,仰仗的乃是家主之力,如果被家主嫌弃,瞬息之间被打回本相跌落灰尘,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最后哭红了眼儿的她向家主再三包管再也不敢后,褪下了手上的玉镯,便一起跪伏发展着出了幽院。
白圭从王庭褪下,也来到了其间,直到那申玉一脸怯色地退下后,才举步入内。
鬼谷子冷冷看着她,开口道:“当初入谷时,固然你们个个都是卖了身契的,但是管事还是一一问了你们的志愿,如果想出谷者,当即便可放了你们的身契,毫不强留。这几年来,你们这些女子个个锦衣玉食,学了些今后安身立命之道,你是她们当中的佼佼者,现在也算不复我的厚望,能在这魏宫安身,将来成为秦王的女人也指日可待。
王诩暖和一笑,此次倒是没有扶起他,只是说道:“孙仲乃是武圣孙武先人,将门虎子耳,兵法一项,实在不是我能企及的。你说他的那些新意,恐怕是孙家的不传之秘,你如故意向学,何妨不向你的师弟请教?那孩子倒不是鄙吝之人,你们两个同门能够互通有无,相互搀扶,我这个做徒弟的也就放心了……”
这“投其所好”二字,倒是入了王诩的耳里,他微微拧眉深思,然后淡淡道:“暗里闲谈耳,说甚么都好,不过这番话不成再说出口,诸子百家,无一奉迎女子的怪诞邪说,你这话鼓吹出去,便是‘幽王烽火戏诸侯’普通怪诞,只怕将来游走诸国,会被那些个儒生抓去架在火上炙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