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奴听了,缓缓地将身子转向王诩,冷然道:“你我二人已经和离,吾乃是自在之身,想要如何倒是与你无干系了。”
莘奴说这话乃是因为本身的女儿秉承了莘姓,天然是“美意”劝王诩快些结婚生子。但是听在了犬戎王子的耳中倒是别的一番贯穿了。
当莘奴呈现在门前时,远远躲开的秦城世人又是被面前女子那艳容震慑,不由得收回纤细的抽气感慨的声音,会聚在一处顿时有模糊江水翻滚的声音。
作为忠仆,子虎天然明白家主这瞪过来一眼的含义,不过他也实在是冤枉。他随莘姬入府时,门外的确是一片乌合之众。一个穷乡僻壤的秦地小城,又会有甚么风骚俶傥的人物呢?可谁知关上大门的这么一会工夫,就大变活人般冒出来两位面貌气度皆是不凡的青年才俊。
犬戎王子和廉伊这才停了手。犬戎王子吸了一口气对莘奴道:“某自与姬相遇,便惊为天人。与姬别离后,方知何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今姬遴选夫婿,以在场之者观之,余皆碌碌之辈,唯此子有资格与某一比”说着,看了一眼廉伊,“姬便将我们二人好比如较一番,看看哪个更配得上姬?”
廉伊倒是翻身上马,走到了莘奴身前,目光炯炯地望着她这位昔日的女仆人,轻声道:“王诩莫非已然过世?”
廉伊哼了一身,便要说话,这时,一个降落的声音俄然插入道:“两位此番怕是白搭心机了。莘奴夫君尚在,两位还是请回吧。”倒是王诩在刚才二人要脱手时已经走了过来。
现在闹成这等局面,若他是莘姬的话,一旁是满面寒霜,冷眼冷语的前任夫婿,而门槛的另一旁则是热忱满溢,芳华健旺的少年郎,该是作何挑选,还真是不太难的。若不是“忠义”二字压在心头,他也是想如飞蝶普通扑出门外呢!
犬戎王子瞟了一旁的廉伊一眼,翻身上马走到了犹在微微发楞的丽姝近前,顺手一扬,便命一旁的部属奉上了一顶由松石镶嵌的貂裘女帽:“这是我的母亲传习下来的裘帽,愿姬戴之,终有一日,你会成为我犬戎至高无上的王妻!”
他伸手一把扯住了又站在门口的莘姬,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起一脚,将廉伊也踹向了人群,然后朗声道:“关上大门!”
但是现在,却惊闻莘奴与王诩一刀两断,再次规复未嫁之身,一时候,竟如获珍宝普通,当下伸手紧握住了莘奴的手腕,紧了紧道:“姬此前遭遇危急,我竟不能伴随在你的身边,真是心灼若焚。若早知你被无交谊之人丢弃,便一早将你接走,决不让你受半点委曲。我虽无贵显于诸侯的显赫名声,然在赵国已经立稳了脚根,且无妻妾,乃明净之身,愿迎娶姬入门,敬之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