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前这位少女倒是将玄色穿出了别样风情,她腰肢如同春柳,暴露的手腕脖颈和脸颊细细地涂抹了一层淡粉,也不知这粉里调了甚么服帖得竟是看不出毛孔,模糊闪着亮光。而这女子的模样可真让人冷傲,眉眼如墨,额头一点红痣,两片嘴唇上涂抹的是带着水光的淡红,长发缀着玉坠披垂在身后,一身玄衣更是显得她肤白莹玉,那里有半点凡人身着玄衣的寡淡阴闷?
只听一名锦衣华服的女子下了马车打量着这店铺,微微轻视道:“原觉得妫姬是要引我来那边,竟是如许粗陋的铺面,会有多么好货?不如我们还是去之前那家吧,那边的货品可都是出自陶朱公亲身运营的店铺,俱是美女西施享用过的佳品呢!”
说完便引着诸位坐到了香席之上,又命仆人送来甜浆果品,这等的接待,又是别处店铺未曾见过的。
因而这般,三大袋高价的细粟高米,最后也不过制了五盒干粉罢了。
实在这店面里的大半家私俱是妫姜供应,宝贵的漆器,立即让小店变得高雅贵气。
看到她们辩论得面红耳赤的模样时,莘奴还暗道妫姜狡猾,竟是连此人数和脂粉的盒数都是精默算计过的,这等蕙质兰心的女子竟是对商道一门无师自通啊!
莘奴的店里固然也有水粉,却因为制作时不能这般大量天时用这等高贵的细粟高米,而粉质欠薄,不如铅粉悠长,加上代价高贵,也不甚脱销。
莘奴固然不是第一次鬻货售卖,但是跟先前几个圜钱的蝇头小利比拟,此次买卖做得的确是顺畅得叫人扑在金子里打几个翻滚。
莘奴一听赶紧道:“如果此物不当,可有替代之物?”
就在众位贵妇入阁房,一名身着玄衣的女子款款走到了她们的近前。待得贵妇们昂首一看,个个都有晃神之感。
一时候就连先前嫌弃出言不逊的那贵妇也是被面前这玄衣女子泰然的气场压抑得安顺了很多。
一向在屋后弹奏着古筝的姬莹,甩着酸麻的手腕入了前堂,瞥见莘奴这一副商贾厚利的模样顿时有些看不下眼了,痛心疾首道:“该是多么的爱钱?莘奴姐姐,你这副俗样被男人见了,是要嫁不出去的!”
她这话说得在理,莘奴天然是点头应下。
而妫姜在一旁也嗅闻着粉质,说出了此中几味药草的名字,俱是养颜佳品。众位贵妇皆知她在鬼谷学医,天然是个个佩服。
妫姜常日和顺得体,但是偶尔之言却锋利得让人难以抵挡。这些贵女那里再肯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其他几位连声都没吭便鱼贯而入,进了这家她们常日里毫不鬼踏足的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