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掉脚上葛履,轻撩起衣摆盘腿坐在了席榻上,垂下眼眸看着那陷在素被里的小脸。许是发热的原因,一贯如玉凝脂的肌肤竟然如抹了红腮般,引诱着人伸手重抚着。
平心而论,这竖子的确生得好模样,面色如玉,眉色如画,如果毫无讳饰地行走贩子,只怕会引得人群围观堵路,水泄不通。如果忽视他天生高大的身材,还真是绝色,也难怪曾有好龙阳的诸侯公子对他一见倾慕,苦求一段露水鱼欢……
王诩倒是晓得她的性子,只一打眼,便知她走神不知在心内如何消遣本身解除郁气,当下冷冷哼了一声。
眼看着莘奴倦倦病容,仿佛又清减了些,明显已经将近十八了,倒显得减了几岁普通。不由得勾起启儿的回想。
但是为何现在仍然有种不得满足的烦躁。王诩晓得,这类感受皆是因为这躺在榻上昏睡的少女而起的。
世人爱丝绸的光滑轻浮,谷主在穿着上更偏疼麻绢。分歧于费事人家身上的精致麻衣。那麻是被经心揉搓浸泡加工过,再与棉线分根精纺而成。奇特的质地服帖在谷主高大矗立的身上,每当广大的衣袖被清风拖起,老是有种分歧于世人的超脱出尘之感,让民气服在他的气度下,全然想不起这位世外隐士的卑贱出身。
多么荒唐而好笑的启事,人早就是他席榻间的娇奴。本来恶劣的脾气也被他这两年的无情打磨,圆润了很多。但是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她粉饰得完美无瑕的顺服,内心便如撩起了燎原之火普通,乃至恨不得……
许是带着微凉的掌心让高烧中的人儿感觉舒畅,她微微动了动,如同猫儿普通在他的掌下磨蹭着。
待得她被掉转了身子又被挼搓了一会后,人总算是渐渐复苏了些。这才展开眼扭头回望,没想到竟是携美出游的家主屈尊来到卑贱的屋舍里来给她用按摩药酒。
当时,每当王诩呈现在莘奴的面前时,一贯与他靠近的女娃如同起刺河豚普通,冲他哭喊着为何不让她见父亲。而当时方才脱了少年模样的男人却悄悄不语,只任凭着莘奴哭闹,乃至咬破他的手臂时,也仅仅是轻拍着她的后背,耐烦而暖和道:“行了,咬够便松口吧!”……那副宽大谦让与在措置那些个挑起是非的谷中弟子时的心狠手辣判若两人。
莘奴内心一沉,昂首道:“我不想归去,你承诺我要带我去见魏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