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又想了会,交代孙嬷嬷,“如果钱姨娘转头来找你,你固然再提点她一二,态度上随便些,别让钱姨娘看出我们心急,这事她着力也好不着力也罢,反正我们给了条道让她走,别说我这做嫡母的不为庶女考量。如果她趁机提出些银钱物事的,你尽管给她,这回我们就瞧瞧钱氏的本领。”
姚姒脆声回道:“娘亲身脱手,还哪有不成的。瞧着吧,大嫂子内心的不痛快一准儿的会在大太太身上给找返来。这个刘婆子是个墙头草,却比她主子看得长远,起码大奶奶掌家好过二太太之流,我们是能清净几天了。”
钱姨娘瞧着女儿大红色的禙子,忽的福诚意灵,她悠的就跪下:“是婢妾的错,娴姐儿还小不知事,婢妾这就带娴姐儿归去换衣裳。”
若说孙嬷嬷不吃惊是假的,当时抓住红绸后,她扭捏不定的去找了姒姐儿,当时那里真希冀她能给出个主张来。哪曾想姒姐儿不过盏茶工夫便想出了应对之策,当晚就叫人将姜氏统统贴身之物都绣上徵记,过后又叫丫头们拿石头磨,待到这些物件一眼瞧上去非常的天然,这才策画背面的事情。这一环扣着一环的,将人默算得是涓滴不差,即便是姜氏也一定能想得出这战略。过后她一一贯姜氏说了姒姐儿的手腕,姜氏便是现在这神情。
孙嬷嬷畴前虽不大待见钱姨娘,但面子上向来都做得足足的,见得钱姨娘来寻她,她堆起了笑容道:“姨娘这个时候来真是稀客。”说完就让小丫头上茶。瞧钱姨娘手上拿着个花腔子,那绣活配色平淡,心下明白这是给姜氏做的,便赞道:“还是姨娘手巧,锦香和锦蓉这两个丫头平素忙,针线上的婆子们技术也就阿谁样,幸亏太太跟前有姨娘尽情意。”
姜氏话说到这,见时候不早了,也就出了阁房,钱姨娘强自平静的跟在她身后。
钱姨娘本身提起姐儿的婚事来,孙嬷嬷当然打蛇随棍上,话儿也就这么说开了。钱姨娘内心有了数,遂故作奥秘道:“前儿老太太的蕴福堂闹了这么一出,我这内心也是为太太担着心,也为太太不值。”她见孙嬷嬷深有同感的模样,便接着道:“这些天内里传甚么的都有,我也听了几耳朵。太太在家奉养高堂,这等贤惠人还遭那起子人攀污,我这内心也不好受,故意想替太太分忧,又怕我这莽状的性子惹得太太不欢畅。”
孙嬷嬷忙道:“不是老奴背后说人,钱姨娘心机活络,一眨眼便生出那很多心眼儿,您把话儿说到这份上来,她哪有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