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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唐王于礼官引领下至大殿,座殿中,文武百官具号衣施礼,礼毕,即由礼部左侍郎洪士铭宣读监国谕。
一起上,看着打扫的干清干净的广州城,看着那大街冷巷挂出的横幅,洪士铭心中不免万般感触,只这感触让他非常的不好受。
洪士铭不想写甚么文章,更不想做明朝的甚么官,可恰好那贼秀才却吃定他般,非要他当官,非要他写文章。
程汉斌揉了揉熬了一夜有些发困的双眼,看着那漆了金漆的“奉先殿”牌匾,心中感慨但愿这唐王不是我大明最后一个监国。
媳妇脸上始终带着羞红,待到院外响起丈夫和邻家小孩的逗笑声后,笑容才渐渐褪去,一滴泪珠缓缓落在她的脸颊之上。
“有何辛苦,又不是我亲身搭台上架。”
算起来,这已是洪士铭替周士相写的第二份文章了,第一份是东征檄文,第二份便是这份监国谕文。
而她本来的丈夫和孩儿,已成白骨。
廖瑞祥笑道:“如此就好,这些日子倒是辛苦肃严兄了。”
程汉斌微一点头:“真按大明会典来办,这监国礼得拖几个月去。”稍顿,很有信心又道:“放心吧,等会我让人用绸布将这里四周一蒙,缝缀起来,包管气度,大帅看着定会对劲,监国殿下看着也会对劲。”
宏亮的军歌传到军帅府中,正在一边吃着婉儿女人熬制的小米粥,一边看着洪士铭写的监督谕文的周士相,不由昂首朝府外看去。
张四看了眼本身这位不花一文钱就从衙门领返来的满州媳妇,嘿嘿一笑,带着高傲道:“今儿俺们大明有监国殿下了,俺去瞅瞅,沾点监国喜气,说不得返来就能弄大你肚子。”说完,抬手在媳妇胸前一捏,欢畅的出去看热烈去了。
宏亮的歌声远远传来,一队队换了极新赤赤礼服的承平军从城门开进城中。
横幅上一行大字——“热烈庆祝唐王殿下监国!”
今车驾南巡藩属、海内虚君。统绪几失,国危旒缀。虽闽粤尚存,众心惶惑。今尔诸臣士民,连笺劝进,至再至三。孤德凉薄,雪耻未遑,然念切同舟,志固复兴。恐祖宗社稷,沦于贼手;忧兆姓父老,复陷胡尘。故勉其请,俯顺舆情,依从监国。
归德门后的一处巷中,游手好闲的败落户张四可贵一大早就起来洗脸穿戴,媳妇看着感觉奇特,便操着不甚熟络的汉话问丈夫起这么早做甚。
因唐王只是监国,并非天子,故武英殿中不设丹陛,仅设监国座于殿中。监国座西尚宝监设宝案,上放唐王监国大印;监国座东,由鸿胪寺设诏案,放监国谕令。另按制当由钦天监设定时鼓,教坊司设中和韶乐于殿上,不过因钦天监和教坊司都未设立,故此两制由礼部临时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