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贩子,民族败类!――此盖棺定论!
老婆的眼泪让范三拔内心一软,停止了挣扎。
刘氏快步走畴昔,接过下人手中的药碗:“大爷,你躺着,先把药喝了。”
范家长媳刘氏呆呆的坐在堂内,边上站着两个十五六岁的丫环。
刘氏只是缓缓地摇了点头,仍旧没有作声。她看着三十许人,面貌甚美,但身形有些荏弱。微起的小腹是她的第二胎,老迈是四年前出世的,取名叫毓馨。
夜已经很深了,刘氏却迟迟不肯睡去。两个小丫环年纪小,尽力忍着打盹,不时偷偷转过脸去打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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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一边祷念着,一边流着眼泪。她就那么虔诚的望着那一排排供奉着的画像。
不重汉人之存亡,只顾一家之私,图小利忘大义者,莫过于此,清人如无铁器之利还至于如此敏捷的崛起?真恰是送利刃与仇寇,嘉定三屠、扬州旬日之始,恰是始于山西贩子手也,虽万世难消此恨!
一听这话,范三拔的身材姿式没有放松,手却下认识地抓起家边一个鼻烟壶,烦躁地用力握着,那鼻烟壶竟在不经意中被范三拔攥碎了。(未完待续。)
赵管家游移了一下,道:“少奶奶,不是没往上送,但是那些官都不敢收,说这回是京里来的钦差要办咱范家,省里那帮人现在对我们范家如躲瘟疫般,一个个都嫌咱家的银子烫手呢!”
一个叫绿翠的丫环也劝道:“少奶奶,您还怀着身子,可不能如许熬,还是从速歇着吧。”
没被打伤前,范三拔边幅堂堂,一举一动都是大财商的威仪,不过眼下,他身上可再也没有一点威仪,而是一个床上不能转动的男人。神形非常蕉萃。
范三拔闭眼歇了好一阵子,才展开眼,半晌喘着气问老婆道:“他们肯放我爹返来了么?”
画像都是范家历代祖宗,只是二十年前这些画像还是汉人的衣冠,现在却都变成了满人的衣冠。这倒是因为范家因被大清天子赐入外务府籍,家主范永斗自发已是旗人,故而要光宗耀祖,特地请画工将历祖历宗的像都重新画了。
“这天下另有嫌银子烫手的!”
“省里,府里都要使银子,京里也要送银子,不管花多少银子,都得把老爷救出来!要还不可,我们就去告御状,我们范家打前明起就替大清卖力,昨这帮官说抓老爷就抓老爷呢?还把大爷打的那么惨,他们眼里另有没有国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