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寂静了一会,声音冰冷的对我说:“比不得你,申屠家的少奶奶。”我懒得理他,白了他一眼,就要去扶申屠,但是叶珂亭的手箍得很紧,我摆脱了几下都没摆脱开。只听他持续道:“是啊,申屠嘉陵对你不错。你的挑选是对的,和我颠沛流浪不如在申屠府高床暖枕。只是,只是那你当初为甚么要陪我颠沛流浪,为甚么要陪我出世入死,为甚么要对我好,你对我好了以后如何能够再对别人好?”他越说越冲动,来回动摇我。
我笑容如花地凑上前,他也迷含混糊地眯着眼看着我的脸。俄然间,房门被踹开,还未等我看清,申屠嘉陵一脚被踹得飞起,晕倒在角落里。
这时申屠嘉越从怀中取出一个半面脸的面具,打趣似的扣在叶珂亭脸上,叶珂亭较着向后一躲,申屠嘉越在他耳边说了甚么,把面具戴在了他的脸上。申屠七妹看着叶珂亭的眼神都充满着敬慕和倾慕,仿佛一刻也不肯意移开。
申屠较着有些微醺,眯着眼睛看向我:“初歆你露台饱满,高于凡人啊。”
陈年之酒会挥发一些,这瓶子酒之余大半,酒水呈淡青色,有些稠厚。我只浅尝一口,便感觉端的鼻腔的香气都要溢出来,口感并不辛辣,反而在醇厚中有一些泥土的芳香。我看着这酒竟想起了男人,优良的男人如酒,初时有些酸涩和辛辣,看着透明,喝着炽热;垂垂地历经世事便变得庞大而醇厚,回味后才知其深度。我和申屠喝着陈年佳酿,从天南侃到海北,从太古聊到将来,直到侍女到房内掌灯,我们才知夜幕已至。
申屠从门口出去,神奥秘秘地把门给带上了,我从速让他翻开,这彼苍白日的,孤男寡女把门关上了,没有血缘就有奸情啊。他却抬高声音从包裹里拿出了一坛带着泥土的酒坛子,充满欣喜地奉告我,这是他爹藏了三十多年的灵泉酿,用天下第一泉开泉眼的水变成的,人间本就没余下几瓶,平时老爷子抠抠搜搜的不舍得给别人喝,就剩这一瓶了。我说那更得送归去了,我们给喝了,老爷子非得给我们打得吐出来不成。申屠嘉陵却满不在乎,问我用这酒配着我做的炝青虾如何?我无语感喟:“申屠少爷你晓得甚么是败家子儿么?你这一瓶酒够换一池子虾的......”申屠俄然把酒塞子拔开,一刹时满屋飘香。我毫不踌躇地奉告他:“速速筹办青虾,待我一炝。”
我想拦他却那里拦得住。晚风一吹,酒醒了一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叶珂亭的话,何如酒后脑筋中都是再来一杯和你干了我随便。以是我只好把申屠拖出房门口,让小厮给抬回院子。熄灯而眠,明日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