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一颗心堪堪落回了肚子里,胜利在望,应当不会再出甚么伤害了吧?

许锦想跑出去看,又怕不是祁景白白欢乐,便怔怔地立在镜子前,眼睛紧紧盯着镜子里的门,凝神聆听内里的脚步声。如果是祁景,他必定会以最快的速率冲出去的。

王嬷嬷欢畅地应了,去柜子里挑了身淡紫色的妆花褙子配碎斑白裙,亲身奉侍许锦穿上后,心疼地掐掐她小腰:“夫人多吃点,瞧你都瘦成甚么样了,转头将军返来必定要心疼的。”

“都看过了,军医,路上城镇碰到的郎中,都带过来看过了。阿锦,荣……岳父他是替我挡了一箭,箭头射中胸口,抹了毒,当时军医就替岳父拔箭去毒,现在伤口已无大碍,但岳父不知为何昏倒不醒,针扎刺激都没用。军医说,说如果岳父再不醒,三日过后就……”说到这里两人已经进了屋,她扑在荣征身上泪如雨下,祁景也说不下去了。

许锦强忍着泪,尽量安静地问:“我只问一句,有关于两位将军的动静吗?”

家中固若金汤,许锦只担忧前面连动静都没法传返来的翁婿俩。现在她听到的满是内里的传言,有好有坏,到两边交兵一个月后,她再问两个保护头领,他们甚么都不肯说了,被她逼急了,才委偏言两句模棱两可的话。

短促的马蹄声停了,内里也的确响起了仓猝的脚步声,但人多纷杂,她根本分辨不清。

许锦不走,谁劝她她都不走。

屋里只要明白陪着她,许锦扑在它身上无声地哭。

熟谙的眼眸,熟谙的声音,许锦眼泪刹时滚落。祁景上来扶她,许锦很想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三个多月未见的男人,可她记得荣征受伤的事,一边随他往里赶一边持续问:“寄父伤了哪儿?郎中看过了吗,如何会昏倒不醒?”

“夫人,园子里花开得正盛,嬷嬷陪你出去逛逛吧?”王嬷嬷挑帘出去,见许锦倚在窗口,神采恍忽,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当年江氏倚窗凝神的景象,眼中一酸落下泪来。兵戈兵戈,这娘俩如何都这么命苦,摊上一个只晓得建功立业的男人?

是不是祁景,返来了?

在火线兵戈抗敌的是她的男人是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寄父,就算不是为了朝廷不为了西北一方百姓,为了住在凉州城里的她,他们也会冒死击退胡人,他们对她那么好,必定舍不得她有一点点伤害。如果,如果胡人能攻到凉州城下,只申明她的男人跟寄父败了,他们败了,她逃出去又有甚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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